秦嶺深處,斷魂崖。
這裡是華夏版圖上極其罕見的一處天然絕地。
四周群山環抱,卻寸草不生。
崖底常年彌漫著極其濃重的黑色瘴氣,連天上灑下的月光,在這裡都會被扭曲成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猩紅色。
此時,在斷魂崖的穀底,一場極其慘烈的拉鋸戰已經到了瀕臨崩潰的邊緣。
“結陣!死也不能退!絕不能讓這畜生破開封印,否則秦嶺以南的三座城市全都要生靈塗炭!”
一個穿著青色道袍、須發皆白的老者,正極其絕望地嘶吼著。
他是京城隱世楚家的大長老,楚河。
在他的身後,三十多名楚家的精英子弟,此刻已經倒下了一大半。
剩下的十幾個人,渾身浴血,正拚死將自身的真氣源源不斷地注入腳下那個已經極其黯淡的金色八卦陣中。
而在大陣的正中央。
一口足足有五米多長、被無數手腕粗細的精鋼鎖鏈死死纏繞的青銅巨棺,正極其劇烈地顫抖著。
“砰!砰!砰!”
巨棺內,仿佛有一頭遠古凶獸在極其瘋狂地撞擊著棺蓋。每一次撞擊,都會讓那些精鋼鎖鏈崩斷幾根,甚至連周圍的空間都隱隱出現了扭曲的裂紋。
“哢嚓——!”
伴隨著一聲極其刺耳的金屬斷裂聲,最後一根主鎖鏈轟然崩碎。
青銅棺蓋被一股極其恐怖的黑色屍氣掀飛,重重地砸在崖壁上,砸得山石崩塌。
“吼——!”
一聲極其淒厲、仿佛能刺穿人耳膜的非人類嘶吼,從棺材裡爆出。
一個極其高大、渾身長滿紫黑色堅硬長毛、甚至在背部已經隱隱生出兩對肉翼的恐怖僵屍,從棺材中緩緩站了起來。
半步飛僵!這是在秦嶺十萬坑殺大軍的怨氣中,足足吸納了千年日月精華才孕育出的絕世大凶!在傳統的玄學界,這種級別的存在,已經完全超越了人力所能抗衡的極限!
“完了……天絕我楚家!”
楚河大長老看著那頭極其恐怖的半步飛僵,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極其頹然地癱倒在地,眼中隻剩下了無儘的絕望。
就在那頭半步飛僵張開極其血盆大口,準備將這群楚家人徹底吸乾精血的瞬間。
“嗡——!”
斷魂崖上空的猩紅月色,突然被一股極其霸道、極其不講理的黑色煞氣光柱強行撕裂!
一扇散發著濃烈冥火氣息的空間傳送門,極其突兀地出現在了楚家眾人的頭頂上方。
“那是……什麼東西?特管局的支援嗎?”一名楚家子弟極其茫然地抬起頭。
緊接著。
在隱世家族眾人極其驚駭的目光中。
一個穿著黑色衝鋒衣、腳踩馬丁靴的年輕女孩,極其慵懶地從傳送門裡走了出來。
她不僅沒有穿任何道袍,手裡甚至還端著一杯還在冒著冷氣的冰美式。
那種閒庭信步的姿態,仿佛她不是來到了隨時會沒命的極凶之地,而是來視察自家正在施工的樓盤。
“這裡的PM2.5有點超標啊,空氣質量太差了。”
冉棠極其嫌棄地皺了皺眉頭,伸手揮散了麵前的黑色瘴氣。
而在她的身後,百詭園的最強“安保天團”,極其囂張地魚貫而出。
身高兩米、扛著幽綠色冥火狼牙棒的夜叉。
水袖狂舞、陰氣衝天的陰間老班主。
以及那個背著極其巨大的血漿雙肩包、正在好奇地四處張望的小僵屍。
“快跑!那是半步飛僵!你們這群普通人來這裡送死嗎!”楚河大長老看著這群畫風極其詭異的不速之客,急得目眥欲裂。
他雖然看不透夜叉和老班主的本體,但他本能地覺得,這幾個“奇裝異服”的家夥,在千年的半步飛僵麵前,連塞牙縫都不夠!
“吼!”
半步飛僵顯然被這群突然闖入領地的不速之客激怒了。
它那雙極其猩紅的眼珠死死盯著冉棠,猛地張開大嘴,一股極其濃烈、觸之即死的紫黑色屍毒毒瘴,猶如海嘯般朝著冉棠等人的方向狂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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