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嬋玥的指尖瞬間就按在了腰間藏著的刀柄上,指節繃得發白。墨白在旁邊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語:“主人,別衝動,這裡是京都。”
孟嬋玥的目光冷得像結了冰,她掃過鷹妖手裡那卷邊的畫像,紙頁上的人臉畫得栩栩如生,模樣與她十分相像。這些鷹妖竟然在抓長得像她的人,他們在京城裡明目張膽地擄人,把所有與她長著相似眉眼的少女都抓起來。
墨白也注意到鷹妖手裡的畫像,心口猛地一沉。那畫像上畫的正是主人,南梁三公主孟嬋玥。
兩人沒敢多停留,側身往旁邊的窄巷繞,青布長衫融進熙熙攘攘的人流裡。可身後那拖走粉衣少女的鷹妖忽然頓住腳步,猛地回過頭,黑亮的眼瞳直直往孟嬋玥離開的方向掃了過來。
兩人繞開最熱鬨的主街,拐過幾條巷口,差不多一個時辰後,那座朱紅飛簷的京都斬妖司就撞進了眼裡。高大的石獅子蹲在台階兩側,門楣上掛著“斬妖衛道”的牌匾,連守門的都是一身玄色鷹紋勁裝的鷹衣衛。
“站住!乾什麼的?”
守門的鷹衣衛跨前一步,腰間的鋼刀直接出鞘半寸,冷光掃過孟嬋玥和墨白身上的青布常服,鼻尖輕蔑地哼了一聲。這兩人一身洗得發白的布衣,怎麼看都很可疑。
孟嬋玥沒跟他多廢話,從懷裡摸出入京文書,指尖遞過去的時候,露出豹衣衛的銅製腰牌:“閩西州山越,奉周統將手令入京報到。”
那鷹衣衛接過文書翻了兩頁,看見孟嬋玥腰間的腰牌,臉色變了變,沒再刁難,側過身把路讓開,隻是轉身關門的瞬間,眼神往後院的方向遞了個暗號,袖管裡的傳訊符悄無聲息地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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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待處設在二進院的偏廳裡,負責對接新入的豹衣統帥姓王,一臉橫肉橫在顴骨上,正蹺著二郎腿往地上吐瓜子皮。看見孟嬋玥走進來,他眼皮都沒抬一下,指尖敲了敲桌麵:“哪裡來的?叫什麼?把入京的憑據都拿出來。”
孟嬋玥把文書遞過去,又從袖袋裡摸出長公主給的玉牌。
“我們是從閩州西來的,我叫山越……”
王統帥的目光落在那枚溫潤的羊脂玉牌上,眼睛瞬間亮了,沒等孟嬋玥把話說完,伸手就把玉牌奪了過去,指尖摩挲著上麵的紋路,直接塞進了自己的袖口裡。
“長公主這段時間因為駙馬遇難,臥病在床,已經許久未來斬妖司了。”他往椅背上一靠,語氣漫不經心。
“這信物先放我這裡保管,你留個暫住的地址,等長公主身子好些了,我自然會派人去通知你過來見她。”
孟嬋玥的指尖不由一頓,這玉牌是她見長公主的憑證,她怎麼可能隨便交給一個素不相識的豹衣統帥?她往前踏了一步,聲音冷了幾分:“王統帥,這是長公主親手交付的信物,乾係重大,還是我自己拿著更穩妥些。”
“穩妥?”
王統帥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噗嗤”一聲把嘴裡的瓜子皮吐在地上,眼神輕蔑地掃過孟嬋玥的臉,又瞥了一眼站在她身後的墨白:“不過一個剛從地方上來的超凡境小白臉,也配拿著長公主的信物?想靠這點東西攀附公主,做夢。”
話音還沒落,他腰間的鋼刀驟然出鞘,帶著淩厲的風聲,直接往孟嬋玥的脖頸上砍了過來。刀鋒上淬著淡藍色的寒光,顯然是早就動了殺心,從孟嬋玥踏進偏廳的那一刻起,他就沒打算讓她活著走出這個院子。
孟嬋玥早有防備,身形往後一掠,指尖泛出一點白色狐火,精準拍在他的手腕上。王統帥吃痛,鋼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她順勢縱身往前,指尖擦過他的袖口,那枚玉牌已經穩穩落回了自己掌心。
“反了你了!敢在斬妖司裡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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