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那些質子的姬妾身邊都有宮奴伺候,嬋玥,若是你跟了北狄王子,看在我們相熟的份上,能不能把我要過去?”另一位宮奴眼巴巴地湊過來。
“嬋玥,你以後可是貴人,這洗衣服的活以後都交給我,我來幫你洗。”另一位宮奴搶過嬋玥手裡的木盆開始認真搓洗,其餘宮奴見了,個個急得眼都紅了,竟然被她搶先了。
孟嬋玥看著一眾宮奴爭搶自己的木盆,心底幽幽地歎了口氣。北狄王子又如何,她這個南梁三公主不也在觀星殿裡做宮奴。莊拓不會放她出觀星殿的,除非昭武帝親自點頭。
質子入住觀星學宮的第四日,昭武帝和太子蕭世安在國師莊拓,鴻臚寺卿和少卿的陪同下一起走進觀星學宮。
所有的質子都候在學宮門口迎接,大昭長公主蕭文嫣和二皇子蕭成毅站在最前麵。看到昭武帝步入學宮,眾人一起跪下行禮。
“都起來吧,各位舟車勞頓,來到大昭還習慣嗎?”昭武帝笑得一臉慈祥。
“觀星學宮一切都好,我等與長公主,二皇子享受一樣的待遇,這都是陛下所賜,我等感激涕零。”方拓野上前一步,說到激動處,淚花閃爍。
其餘質子齊齊附和,引得昭武帝開懷大笑。
“哈哈哈……好!好!好!”
“你們都是好孩子!”
“若是有什麼不適應的,跟鴻臚寺卿和少卿直接說,把大昭當作自己的家!”
“謝陛下!”
眾質子齊齊下拜。
昭武帝笑嗬嗬地吩咐眾人起身,跟幾位質子聊了幾句,這才將目光投向一旁的長公主蕭文嫣和二皇子蕭成毅。
長公主蕭文嫣是昭武帝三個子女中長得最像他的,兩人有七分相像,再加上蕭文嫣喜歡穿男裝,猛地看過去,昭武帝竟生出一種看到自己年輕時候的錯覺。
二皇子蕭成毅長得極為俊秀,站在長公主身側,氣勢先弱了一大截,感覺到昭武帝在看他,他的眼梢時不時晃過來,腳尖忍不住在地上蹭來蹭去,一看就心性太跳,還得好好磨一磨性子。
“文嫣,成毅,來者是客,你們要跟各國王子公主好好相處。”
“兒臣遵命!”
蕭文嫣和蕭成毅一起行禮。
昭武帝說了一會兒話,抬眼看向身側沉默不語的太子蕭世安,忍不住問道:“太子,你覺得國師將觀星學宮安排的如何?”
昭武帝問這話的意思,目的是借國師莊拓敲打一番太子,讓他學一學莊拓處理政務的周全和妥帖。
哪知,太子蕭世安竟然直接點評起來。
“父皇,這觀星學宮地方寬敞,環境清雅,國師安排的非常完美。隻是……”話說到這裡,蕭世安的語氣突然一頓,抬眼朝昭武帝身後靜立不動的莊拓看過去。
迎上蕭世安譏諷的目光,莊拓心口一跳,眉頭忍不住蹙起。
蕭世安收回目光,高聲道:“父皇,兒臣剛剛數了一下,這觀星學宮的各國王子和公主加起來隻有四十九人,還有一位南梁三公主不知去了哪裡?”
“南梁三公主!”
眾人聞言,紛紛朝四處張望起來。莊拓的臉登時就冷了下來,他抬眼看向蕭世安,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彙,空氣開始變得凝重起來。
昭武帝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他看了一圈,沒有看到那張他認識的麵孔。
“國師……”昭武帝的聲音冷了下來,目光猛地刺向莊拓:“南梁三公主現下在何處?”
莊拓看向蕭世安的眼底透出危險之色,他將心中翻騰的怒火狠狠壓下去,跪伏到昭武帝麵前:“啟稟陛下,南梁三公主來大昭時受了傷,臣安排她在觀星殿養傷……”
“養傷?”蕭世安嗤笑出聲,他緊緊盯著莊拓,說道:“要論養傷的地方,這觀星學宮不是更適合嗎?”
“說起來,若不是我方才一時興起對著名冊數了一下,我還不知道少了南梁三公主呢!”
“國師將三公主藏匿在觀星殿,不知是何居心?”
蕭世安一句連著一句,問的莊拓冷汗直流。他心中大恨,知道自己鎖不住孟嬋玥了。
昭武帝也不同意國師藏匿南梁質子,憶起上一次見到孟嬋玥時,她身上穿著青色宮奴服,昭武帝心裡對國師升起不滿。若是沒有人注意也就罷了,不過是一個長得貌美的質子而已,關在觀星殿和觀星學宮沒有什麼區別。
如今太子問起,當著所有質子的麵,場麵頓時有些過於難看了。他直接下令:“國師,速速安排南梁三公主入住觀星學宮。”
“臣遵旨!”
莊拓額頭觸地,一口白牙幾乎咬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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