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老深吸一口氣，手指微微發抖：“那……五台。就五台。能不能，明天一早我們就提貨？我們明天早上的飛機，明天必須得回去了。”
本來今天就得回去，但是得了新機器，一直在那幫忙呢，又拖了一天。
研究所那邊已經打了十幾通電話了，安排了飛機，明天早上飛回去。
這麼急也是因為研究所那邊耽誤不得。
即便是火箭升空了，但是還有很多計劃沒有完成呢。
百年大計，這才走了一步，後麵的路還長呢。
林夏夏連眉頭都沒皺：“行。”
她頓了頓，抬了抬下巴：“組裝你們都會了，線怎麼接，係統怎麼進，文檔怎麼存，還記得嗎？”
“放心！看一遍就會，哪能不會！哪有那麼笨的人，再說了，那裡邊不是還有說明書嗎，”錢老笑聲爽朗。
跟她說了句早點睡就走了，結果剛走了兩步，又折回來，像忽然想起什麼大事。
“哎，小林……這東西除了你，外頭現在……還沒有吧？”
“沒有。”林夏夏替他把後半句補完，“師傅他們的東西不外傳。除了我之外，不會有人再有的。”
錢老狠狠一拍大腿，壓著嗓子：“好，好得很。明天一早，倉庫是吧，我親自去。”
說著還歎了口氣：“說真的，我越來越好奇，教你這些的師傅，到底是哪路厲害人士？連這種東西都拿得出來……”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那你師傅的路子，火箭是不是也能搞？人……是不是也能上天？”
林夏夏愣了一瞬。
沒接這個話，卻說了別的。
“叔，咱不羨慕別人。那浩瀚的宇宙，咱們遲早也能自己爬上去，坐自己的船，踩自己的雲。”
錢老一愣，隨即狠狠點頭，眼角的褶子全抖開了：“對！對！是自己爬！是得自己爬！行，那我就不囉嗦了，先回去了。”
他朝她用力揮了下手，轉身走得虎虎生風，那件舊棉衣都被帶起一陣風。
林夏夏繞回後院倉庫，從係統裡買五台簡單配置的電腦放進倉庫，才拖著步子回宿舍。
她沾枕頭就昏睡過去，連夢都沒做一個。
再睜眼時，都已經大中午了。
病房裡，文老剛擱下飯碗，一扭頭瞧見她進來，差點從床上彈起來。
“丫頭！你總算來了！我感覺好多了，真的，胸口不悶了，腿也有勁兒。你這藥丸子、針水，我天天按時吃、按時打，一點不含糊。那……能不能讓我回研究所接著打？”
早上老錢那幫人過來道別，手舞足蹈的說什麼新機組跑通了，顯微鏡能看清細菌打哈欠，還有那個叫‘電腦’的東西，一秒找資料！
說得他心都飛了！要不是護士和小林醫生死命拽著，他都上飛機了。
他指了指旁邊一臉無奈的林醫生。
林醫生也苦著一張臉。
“文老，不是我攔您，是林大夫沒發話，我哪敢讓你走呀，您真再有個閃失，我這條小命都不夠賠的。
文老哼了一聲，轉頭眼巴巴望著林夏夏：“丫頭，你給句實話，我到底能不能回去？我保證不逞能，坐輪椅進實驗室也行，我就……我就想摸摸那台機器。”
林夏夏看著他頭發花白、眼睛卻亮得過分，心軟了一下，走過去搭了搭脈，又翻開他眼皮看了看。
“能。”她收回手，“但三條，第一，每天隻準在實驗室待兩小時，第二，藥我分好份兒，讓助理盯著你吃，第三，要是不遵我的醫囑行事，以後都待在醫院，哪都不準去。”
反正他現在就是個吃藥維穩的階段，住不住院區別不大。
把他拴在病房裡，他遲早自己偷跑回去，真出事反而更麻煩。
正好她準備回家了，文先生留在這裡也麻煩，還不如送回研究所呢。
文老一聽，背都挺直了，立馬舉手：“我保證聽話！藥按時吃，兩小時準時滾回宿舍。丫頭你說啥就是啥！”
林醫生卻急得差點站起來：“小林大夫，這可不是鬨著玩的！萬一路上顛著了、研究所那邊條件跟不上、有個突發情況，這怎麼辦呀。”
“責任我擔。”林夏夏打斷他，抬眼時神色很定。
“文老現在的指標我門清，波動區間都在可控範圍。藥我按天分好，醫院這邊的人不方便去的話，研究所那邊也配了駐地醫生，兩邊交接一遍，流程走通了再讓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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