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南茉就緊閉雙眼,無論紀昭霖跟她說什麼,她都拒絕溝通。
紀昭霖不放心,抱她回房間後,坐床邊陪她。
很快,南茉呼吸平穩,徹底睡熟。
紀昭霖沒離開,看著她睡。
半夜,她裹緊被子,像隻蝦子一樣蜷著身體。
給紀昭霖的感覺,她冷,她發燒了。
,請訪問55.
探她額頭,果然燙手。
牆上石英鐘的時針指向十二。
在做了簡單的物理降溫後,紀昭霖給霍鵬程打了個電話。
四十分鐘後,霍鵬程來了,滿臉幽怨。
紀昭霖將今晚的事情講給他聽,以便他做判斷。
「她現在的心理狀態,脆弱得像生雞蛋。」霍鵬程用聽診器聽了聽南茉的心臟和肺部,「有個詞兒,霸王硬上弓,形容你很貼切,告訴我你到底怎麼想的。」
紀昭霖插在褲子口袋裡的手,不自覺攥成拳頭,眼睛一瞬不瞬盯著南茉,「我想她了。」
「想她什麼啊,她就在你麵前。」
紀昭霖說得直白,「想和她做,沒想到她這麼抗拒。」
「紀,講真,外麵有一大把女人,隻要你喊一句想要,她們排著隊等待解決你生理需求,這個…在徹底治癒她心理問題之前,最好別碰。」
「所以這次發燒…」
「和你有關!你的行為,觸發她最不堪的回憶,發燒,是身體的自我保護機製。如果我猜的沒錯,她退燒後,應該不記得今晚你對她做的事情。」
紀昭霖蹙眉,「不記得,也好。」
「好嗎?」霍鵬程摘下聽診器,「這樣的事你再多做幾次,她會開始屏蔽過去,逐漸不認識你。最後變癡變傻,就不是心理治療能解決的了。紀,我見過你在商場上的英姿,可你不該把你的冷酷、狠戾,全部用來對付一個小姑娘!」
兩人全英文溝通,霍鵬程口條兒利索多了,訓紀昭霖跟訓兒子似的。
「退燒藥留下,你可以滾蛋了。」這句,紀昭霖說的中文。
「過河拆橋!」霍鵬程也用中文回他。
……
雨後的空氣,有股淡淡的柑橘味兒。
南茉睜眼的時候,被紀昭霖緊緊箍在懷裡,倆人蓋著同一床被子。
他身穿藏藍色緞麵睡衣,扣子從第二顆扣的,蜜色胸肌若隱若現。
原來,她鼻子聞到的,不是雨後空氣的味道。
她身上的睡衣,不是昨天穿的那套。
想推開他,奈何使不上力。
「哥…」
脫口而出後,她馬上意識到自己失語,連忙閉緊嘴巴。
紀昭霖沒睡熟,「叫我什麼?」
她自然不會重複,他說過——別叫我哥,聽著噁心。
「我怎麼了,一點兒力氣沒有,頭還暈暈的。」南茉問。
「你發燒了,退燒後衣服都濕透了,我幫你換的。」
他坦白,她也沒矯情。
換衣服算什麼,早被他看光了。
看來霍鵬程沒說錯,她不記得發生了什麼。
「呃,你別抱我了,不舒服。」
「沒想抱,是你說冷,自己鑽我懷裡的。」
「現在不冷了。」
「所以我不眠不休照顧你一夜,你是不是該有點兒表示?」
南茉仰頭看他,「歡喜八個月的時候高燒驚厥,我守了她三天三夜沒合眼…她早產,體質弱,但凡有點兒風吹草動我都緊張得不行,紀昭霖,如果有朝一日,輪到你照顧女兒,你會不會也向她邀功請賞?」
「說什麼呢,歡喜是我女兒。」
「是啊,」南茉斂眸,「她是你親生骨肉。」
她的失落,他看在眼裡。
他缺席的日子,她實在辛苦。
心疼愧疚說不出口,軟話總能說上一兩句,南茉好哄的。
他的手,放在她頭上,掃了兩下,「你也是我…」
這時,門開了。
歡喜跑過來,吭哧吭哧爬上床,擠進兩人中間,「爸爸媽咪怎麼背著歡喜,睡到一起去啦?」
紀昭霖移開歡喜搭在南茉身上的肥腿,「媽咪身體不舒服,你別鬨。」
歡喜眨眨眼,「媽咪病了嗎?」
南茉,「媽咪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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