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她第一眼看到這個圖標，以為是流氓軟件。
刪了一次，圖標回來了。
殺毒軟件殺了一遍，還在。
恢複出廠設置，重新開機，那個鬼臉又出現在桌麵上，嘴角還往上翹了一點。
她點開它。
開屏動畫彈出來，像素風，畫質廉價得像是十年前的頁遊。
一隻古裝骷髏從屏幕左邊蹦出來，右手舉著一塊寫有“恭喜發財”的木牌，左手比個大拇指，頭差點晃掉。
畫麵頂部炸開一行七彩大字：“玩百鬼卡牌，助你走上人生巔峰！”
抽卡界麵更敷衍。
背景是糊成一片的馬賽克，正中央一個大紅色圓形按鈕貼著“Hot”標簽，右下角瘋狂閃爍“單抽5000積分！十連抽積分！限時優惠，錯過再等一年！”
底下滾動條飄著虛假評論：“中了中了！B級！”“真的能中獎！”
前世她隻罵了一句“騙錢也不走點心”，隨手鎖屏。
後來她才知道，抓一隻D級小鬼才給100積分，一隻C級厲鬼500積分，B級厲鬼的價值沒法用積分衡量，因為能收服B級厲鬼的人，要麼死了，要麼成了頂尖玩家。
她拚了半條命才收服一隻B級吊死鬼。
如果有人問她最後悔什麼，她會說：後悔第一天沒把所有錢全丟進這個棺材背景的充值界麵裡。
手機微微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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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灰白色的小字提示從屏幕底部浮上來，字體顏色淡得像不願意被人注意到：【本次綁定為內測邀請製，全球僅隨機發放少量名額。三天後係統全麵開放，屆時聊天頻道及副本功能同步解鎖。請宿主做好準備。】
盧小欣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
內測！
全球少量名額！
前世她看到這條提示時完全沒當回事，以為不過是遊戲廠商炒作的套路，饑餓營銷嘛！
直到第三天夜裡，隔壁小區傳來第一聲尖叫，她趴在窗台上看見一個女人被什麼東西拖進電梯井，身體在狹窄的縫隙裡折疊成不該有的角度，血從鋼纜上往下淌，她才意識到這個“內測”是什麼意思。
係統提示又彈出來，紅色加粗的“請選擇初始天賦”連閃了三次，恨不得從屏幕裡跳出來。
盧小欣直接點了叉。
她切到微信，指尖在聯係人列表上快速滑動。
第一個是盧小文。
“小文，有多少錢？姐急用。”
消息發出去第三秒，對麵就回了，比她打字還快。
“姐？咋了？我有八萬六，全給你。”
下一秒轉賬彈窗跳出來，八萬六千塊，一分不剩。備注欄寫著三個字：“隨便花。”
盧小欣盯著那三個字，嘴角動了動，手指懸在鍵盤上打了又刪，最後隻發了兩個字：“等著。”
下一個是盧小語。
手指在那個頭像上停了一下。
頭像是去年冬天拍的合照，兩個人裹著同一條圍巾，臉凍得通紅，那是打雪仗的時候，盧小文不講武德，用圍巾把她倆裹在一起然後趁機偷襲。
盧小語在笑，她在瞪人。
她點開對話框。
“小語，借點錢，急用。”
回複比預想更快。
沒有問為什麼，沒有問什麼時候還。
盧小語的對話框上方隻顯示了不到兩秒鐘的“對方正在輸入”，然後兩條消息跳出來。
“要多少？”
“十萬夠嗎？”
緊跟著轉賬提示亮了。
十萬整，備注：“記得喝銀耳湯。”
盧小欣點了收款。
銀耳湯是盧小語愛喝的東西，她向來不喜歡這些黏黏膩膩的液體，盧小語還要提醒她喝。
這種溫溫柔柔的小紮心，她從六歲那年就習慣了。
她六歲穿越到這個世界。
穿越之前，剛看完一本狗血的真假千金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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