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管我……你走……”
蘇清推開裴淵的手，單膝跪地撐著站起來。
裴淵站在蘇清身前，匕首橫在胸口，目光死死盯著那棵遮天蔽日的巨樹。
“你救了我的命，我不是那種會扔下恩人跑的人。”
在他們說話的間隙，超大變異樹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機會，無數根須從沼澤深處翻湧而出。
裴淵一刀砍斷最先湧到的幾條，但更多根須從四麵八方包抄，根本砍不完。
蘇清咬牙扣下噴火槍扳機，但下一秒就有更多補上來。
在她盤算如何脫困時，耳邊忽然傳來裴淵的吼聲。
“蘇清！腳下！”
下一秒，沼澤表麵突然塌陷，泥漿裹住蘇清的小腿往下拖。
“小心！”裴淵伸手去拉她，自己腳下的地麵也崩塌了。
兩人一起墜入泥沼之中，泥漿灌進鼻腔和耳朵。
蘇清拚命揮動手臂想抓住什麼，身體卻是不受控製的往下沉，強烈窒息感襲來的瞬間，雙眼忽然一睜。
她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在意識深處觸碰那個熟悉的空間節點。
房車從虛空中浮現，蘇清爬進車門的時候幾乎已經失去知覺，努力朝著裴淵伸手，“上來！”
裴淵翻進車廂，反手拉上車門，大口大口的喘息。
“你……你這到底是什麼……”
蘇清沒力氣回答，撐著方向盤爬起來，手指在控製麵板上按了幾下。
輪胎在沼澤底部瘋狂空轉了兩秒，隨後猛地抓住著力點，整輛車像炮彈一樣從泥漿裡衝出去。
車身破開淤泥的瞬間，蘇清眼前豁然開朗，無數棵大大小小的變異樹就在眼前。
“這些是什麼？”
裴淵皺眉看著窗外，眉頭皺得很緊。
“沒長成的變異樹。”
蘇清雙手發緊，麵色慎重的解釋，“A基地那棵的同類。”
裴淵推開車門走下去，走到最近的一棵小樹苗前，他彎腰伸出手想看的更真切一些。
隻是在他伸手的刹那，蘇清出聲把他給叫住，“別碰！”
“什麼情況？”裴淵轉頭看她，眉頭微擰。
“這些樹會吃人。”蘇清走過去，盯著那棵半人高的小樹苗，“A基地那棵變異樹，就是用它們來繁殖。”
蘇清頓了一下，把在A基地看到的一切告訴裴淵。
“樹液是特效藥的核心成分，但代價是人肉。”
裴淵反應過來她的意思，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攥緊，“那些人……以為找到了庇護所，被騙進去的？”
“嗯。”
裴淵閉上眼睛，沉默了大概五秒才睜開眼，轉身走向那棵小樹苗，一腳踹斷了主乾。
“你……”蘇清能看到他眼底壓著的火，到底沒把話說完。
裴淵轉身看向四周那些密密麻麻的樹苗，聲音低沉的問：“這裡還有多少？”
蘇清還沒開口，地麵突然震顫，腳下開始地動山搖。
“不好！”
她猛地回頭，看見超大變異樹從遠處的地平線上升起來，整棵樹以驚人的速度朝他們移動。
它追過來了，而且比在沼澤裡更快。
“上車！”蘇清轉身就往房車跑，腳下的步伐三步並作兩步。
裴淵反應更快，一把拽住蘇清的胳膊把她甩向車門方向，自己從另一側繞向駕駛座。
唰唰唰！
數百條藤蔓從四麵八方同時襲來，速度快到在空氣中留下殘影。
蘇清拉開車門的瞬間，一條藤蔓纏上她的腳踝，猛地往後拖。
“啊！”
她摔倒在地，關鍵時刻將手指死死扣進土壤，愣是被拖出幾米遠。
“蘇清！”
裴淵從駕駛座探出半個身子，一刀砍斷那根藤蔓，伸手想把人撈上來。
他砍斷了一根，就有兩條纏住蘇清的手臂，一條勒住她的腰，還有一條纏上她的脖子開始收緊。
蘇清立刻感覺到體內的能量像決堤的水一樣往外湧，那股熟悉的黑氣在血管裡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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