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知青點就聽到下午上工的哨子吹響了。
於成穿個跨欄背心,肩上搭件衣服正從屋裡往外走。
“於成!你拖拉機鑰匙給我!”
“咋還開上癮了?那玩意也不能天天借啊,那是運貨用的,也不是我自個的。”
於成還有點不樂意,這個蘇青真沒深沉。
“哎呀不是!程路錦被蛇咬了,我得送他去縣醫院!不打血清會有生命危險!”
蘇青一路跑過來,現在是邊呼哧氣喘邊急聲道。
“啊?被蛇咬了?那趕緊的!給你!”
於成一聽人命關天的事,趕緊從褲兜把拖拉機鑰匙拽出來往前一遞。
蘇青接過,轉頭就奔向拖拉機。
她現在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程路錦不能死!
那孩子上進,明事理,要是因為條破蛇而丟了命,那可作孽了!
她動作迅速乾練的搖把手,啟動拖拉機,把拖拉機開到知青點的大門口。
對著焦急等待的劉美蘭三個人一揮手:“快上來!”
劉美蘭幫著陳誌強,把程路錦?到了拖拉機上,他們倆也快速爬了上來。
突突突...蘇青等他們扶好,一踩油門,拖拉機向著縣醫院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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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縣醫院門口,蘇青把拖拉機停好,急切地對陳誌強和劉美蘭說:
“我先進去掛號,你們倆把他弄到急診室,喊醫生!”
兩人點頭,蘇青轉身跑進縣醫院。
下午的醫院,人比較少,窗口裡隻有一位掛號員。
“同誌!幫我掛個急診!”
“一毛。”
蘇青掏出一毛錢遞過去,掛號員接過。
麻利地從抽屜拿出一個病曆本,連同掛號單一同推給蘇青。
蘇青抄起病曆本,向著急診室飛奔。
蘇青之所以這麼急迫是因為她知道,一旦程路錦是被毒蛇咬的,那也許救命的黃金期所剩無幾!
他是上午乾活被咬,現在已經過去至少5個小時!
如果毒素侵略全身,即便不死,後遺症也會讓他終生痛苦不堪!
急診室裡,急診醫生正在例行聽心肺,查看傷口。
劉美蘭似乎剛剛講完經過,眼淚又流了一臉。
“你們確定是被蛇咬的嗎?咬的哪裡?”
陳誌強扒開程路錦的褲腿,指給醫生。
醫生扶了扶眼鏡,擰眉仔細看,又用手觸碰了下傷口邊緣。
這個時候程路錦也恢複了不少,看起來比在村衛生所強多了。
醫生手撫下巴思考了會兒:“應該是蝮蛇咬的,毒性不算強。”
他又翻開程路錦的眼皮看了看,問:“你現在還是暈和惡心嗎?”
程路錦微弱的聲音開口:“隻是有點暈,已經不想吐了。”
“你感覺憋氣嗎?嗓子緊不緊?”
程路錦咽了口口水,仔細感覺了一會兒。
“不憋氣,嗓子也不緊。”
“應該是沒什麼大事,如果真中了蛇毒,現在可能都昏迷了。”
蘇青有點不放心:“醫生,那他是不是得打血清?”
“沒必要,他沒有出現被毒蛇咬傷的典型症狀,我判斷應該是空咬。如果你們不放心的話,在急診室觀察24小時,沒事就可以回去了。”
幾個人聽醫生這麼說,才放下心來。
“他嘔吐過,還是要補液。”
醫生開完單,然後問:“你們誰去交下費?”
“我來吧!”
蘇青接過單子,回去窗口繳費。
不大一會兒,護士拿著藥瓶,給程路錦紮針,輸液。
一番忙亂過後,一切恢複平靜。
程路錦躺在病床上,劉美蘭坐在旁邊。
陳誌強躺旁邊空床上打盹,蘇青則在一旁鬱悶。
她中午沒吃飯,一路緊繃著神經把拖拉機開這麼遠,現在早已精疲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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