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發現對於所有人都是驚喜的。
主母對兩位崔氏小姐嚴防死守,但對白氏可以說不聞不問,任由其自生自滅。
聽那小廝的意思,白氏所在的院子就在後院最偏僻、無人問津的地方,身邊隻有兩個丫鬟守著。
“阿靜已經開始行動了,她在陳管家手下做事,恰好這幾天崔宅采購物資要分派到後院,她主動接下了這個活。”
鄧紅靜心思縝密,為人冷靜沉著,遇到突發情況也能冷靜應對。
她去接近白氏最合適不過。
夜晚子時一到,邊螢倏然睜開了眼。
她的目光落在了外間。
殷見溪這幾天都睡在外間的榻上,不知是不是她今日心神太過緊繃,放鬆下來後睡得格外沉。
正好方便了邊螢行動。
前幾個晚上她睡得太香,導致邊螢還沒見過入夜之後的崔宅,她路過殷見溪,步伐輕盈地走出了正房。
清冷的月輝灑落進正房的院落裡,銀色的光輝映照著院中那幾顆盛放的石榴樹,榴花紅得似火。
院內一片靜謐安逸,但等邊螢走出正房的大門,一瞬間就有無數個聲音漫入耳朵裡。
冷風穿堂而過的呼嘯聲,枝葉簌簌作響的異動以及空氣中若有若無飄蕩過來的嗚咽哭泣。
“嗚——嗚——嗚......”
哭聲斷斷續續,從四麵八方飄過來,婉轉又哀怨,纏綿又詭譎。
仔細聽,似乎還能聽到女兒家痛苦又絕望的哀音。
哭聲帶著精神汙染,但邊螢對詭異濃度的感知為零,自然不受汙染影響。
院子裡燃著燈火,卻隻能照亮周圍的一小片區域,無法完全隔絕夜裡的黑暗。
邊螢隱於黑暗之中,悄無聲息地躲過了那些蟄伏在陰影中的丫鬟小廝。
這仿佛是一種本能,她明明沒有經過專業的特訓,卻能敏銳地感知到他們的存在。
但此刻,邊螢心裡隻有一種想法:她果然是天生牛馬命啊。
順利躲過幾波巡視的護衛,邊螢來到了後院的入口處,那些哭聲也越來越清晰,仿佛就隔著一道牆。
哭聲來自後院?
邊螢不由得想到了那條規則——
【日落之後,不得進入後院。】
她有些好奇,若她以“崔老太太”的身份觸犯了這條規則會如何?
身為崔氏家規的執法者,主母會不會大義滅親,以儆效尤?
就在邊螢要邁出好奇的步伐時,餘光倏然瞥到一道燦金色的流光一閃而過。
“?”
她果斷收回了腳步,靠著牆鬼鬼祟祟地摸了過去。
在看到牆角拐彎處站著的青年時,她驚訝地挑了下眉,喚道:“學長?”
談藺言清雋頎長的身影立於月色之下,斬塵消散在他的掌心中,殘留著點點金色流光縈繞在身側。
看到邊螢時,他唇角彎了彎。
“我就知道你按捺不住。”
“......哈哈,我也不能偷懶得太明顯嘛。”
邊螢乾笑一聲。
雖然學長明確說了帶她來蹭業績,但她不能真的什麼也不做,不然回去又要被領導念叨了。
談藺言看出了她的心思,無奈搖頭:“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她本身的存在,對他們而言就是一場天降的恩賜。
或許因為邊螢,他們很可能做到零死亡通關超高危級別的詭異事變。
......這足以震驚整個夏國,甚至會引起世界聯合會的注意。
超高危詭異事變一向在世人眼中代表著高死亡、高破壞,他們需要付出極高的代價,才能換取一線生機。
但這些就是他舅舅該考慮的事情了。
邊螢的光芒是無法被掩蓋的。
“學長,你也要潛入後院?”
邊螢轉移了話題。
殷見溪也和她說了其他人的打算,他們打算以身涉險,再探查出幾條規則,以免最後一天束手無策。
“咳。”談藺言掩唇輕咳一聲,他搖搖頭,目光落在了後院左側的那條跨院廊道上。
崔宅的後花園分為東花園和西花園。
西花園就是邊螢前一天看戲賞舞的地方,東花園則是今早考核的地方,麵積比西花園還要大上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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