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擊目標是一顆果實飽滿的石榴果。
這果子比正常的石榴果還要大上一倍，色澤紅豔豔的，握在掌心中，好似捏著一顆鮮紅的心臟。
這樣的射擊目標，即便放在寬闊的馬場上也是十分顯眼，但它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幻象。
談藺言很快反應過來。
看著重新出現的石榴果，他攥住手中的弓箭，瞥了一眼綁在馬身上的箭筒。
他剛才用了一支箭，還剩下九支。
下一秒，場上出現了好幾顆石榴果，真真假假混在其中，虛實難辨。
場外觀戰的殷見溪一時間也分不清哪些才是真正的射擊目標。
“邊螢，你看出來了嗎？”
“嗯？”
邊螢掀了掀眼皮，然後吸溜一下，猛地灌了一口石榴汁。
“好喝。”說完這兩個字，她還端了一杯新的石榴汁遞給殷見溪，“你也嘗嘗。”
殷見溪：“......”
在主母若有若無飄過來的眼神中，殷見溪根本不敢拒絕“崔老太太”的賞賜，連忙接下。
被邊螢這麼一打岔，她哪還記得原本的問題。
此時，場上又有一支箭射出。
“咻！”
是喻遲。
箭羽劃破空氣，在快要射中其中一顆石榴果時卻突兀地偏離了軌道。
然後——
“砰！”
石榴果被箭羽穿透，飽滿的石榴籽被擠壓，溢出了淡紅的汁液。
“鐺！”
場外鑼鼓聲響起。
喻遲，積一分。
他眼中泛起的瑩藍微光漸漸淡了下去，那看臉的異能在關鍵時刻倒是靠譜。
喻遲鬆了一口氣。
喻遲成功擊中目標，化解了被逐出崔宅的危機，其他人見狀隱約也看出了一些門道。
“我也來試試。”
說話的是陳耀。
他腿夾緊馬背衝了出去，伸手拿起一根箭羽搭在了長弓上對準了其中一顆石榴果。
談藺言眉頭動了動。
“不太對......”
話還沒說完，那顆紅通通的石榴果身上突然幻化出了一張人臉。
那個臉——
“！！！”
陳耀陡然瞪大了眼睛，目眥欲裂。
那是他最好的朋友的臉。
“陳耀！”
談藺言厲聲襲來，“那是假的。”
陳耀晃了晃神，搭弓的手卻怎麼也使不上力氣。
他的身體一陣發麻無力，尤其是在看到好朋友的臉朝他露出了記憶中的笑容時。
下一瞬——
熟悉的笑容霎時扭曲成鮮血淋漓的猙獰麵目。
“！”
陳耀臉色瞬間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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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的烈馬發出一聲尖叫，發瘋似的在馬場裡奔跑，試圖將身上的陳耀甩下去。
“咳咳咳......”
陳耀本就心神動蕩，這混亂一出，他掙紮著努力了一會，還是被發狂的烈馬猝不及防地甩了下去。
“砰！”
他在地上滾了好幾圈，在停下時猛然吐出一口鮮血，血色濺落在臉上，瞳孔渙散。
烈馬前蹄揚起，即將對著陳耀踩下去——
“陳耀！”
殷見溪脫口而出，擔心的情緒暴露無遺。
場上，一陣狂風席卷而來，馬蹄被風硬生生止在了半空中。
商硯出手了。
周行澤騎馬而來，彎下腰，臂力十足地將陳耀從地上拽了起來。
陳耀清醒過來，明白了周行澤的意圖，當即拽住韁繩，順勢騎到了馬上，試圖控製發狂的烈馬。
“咻！”
箭羽破空而來，一箭射穿石榴果，周圍的幻象頓時消散，陳耀也控製住了身下的馬匹。
場外響起了敲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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