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枝再次俯身送氣。
唇瓣剛剛碰上，一點微弱濕意忽然追了過來。
燼野回舔了她。
那點力氣輕得幾乎感覺不到，薑枝卻猛地抬起臉。
黑豹垂在碎石間的手緩慢抬起，勾住她的衣領。他連眼睛都睜不開，仍仰起脖頸，追著她的唇親了過來。
“燼野？”
薑枝不敢相信，急忙托住他的臉。
燼野胸膛猛地抬起，劇烈嗆咳撞出喉嚨。他偏頭吐出積在口中的血，停滯許久的心臟艱難跳動。
薑枝的眼淚瞬間落在他臉上。
青年睫毛動了幾次，終於睜開碧綠眼睛。
那雙總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蒙著水光。
“姐姐……”
他的聲音沙啞破碎。
“我以為自己回不來了。”
薑枝抱緊他的肩背，哭得說不出話。
“我聽見你一直叫我。”燼野呼吸斷斷續續，“我想睜開眼，可是身體不肯動。我以為以後都見不到姐姐了。”
“不會。”
薑枝撫過他的黑發。
“你已經回來了。”
燼野從她頸側抬起臉，淚水仍掛在睫毛上。他看見薑枝哭，立刻湊過去，舌尖沿著她濕潤的臉頰舔過。
“姐姐的眼淚是甜的。”
燼野追著她，又舔掉一顆淚珠。
“我不喜歡姐姐為我哭。”
“那你就別死！”
薑枝抬手想擦眼淚，燼野已經捧住她的臉，吻過眼角、鼻尖，最後追上她的唇。
那個吻虛弱又急切，薑枝退開半寸，他便追來半寸，眼淚沾在兩人交疊的臉側，手臂始終不肯鬆開。
“姐姐方才說，我們有很多事沒有做。”
“你剛活過來就惦記這個？”
“我在黑暗裡聽得清清楚楚。”
燼野貼著她的唇，低聲懇求。
“不準反悔。”
薑枝主動親了他一下。
“比賽結束，全補給你。”
燼野終於笑了，淚水卻又從眼角滾落。
“姐姐說話算話。”
兩人的聲音通過附近影晶傳上觀禮台。
方才斷言黑豹必死的祭祀官張著嘴，半晌沒有合攏。幾名貴雌悄悄擦掉眼角淚水，第一次沒有催促場內繼續廝殺。
高台下方，蒼凜狼耳輕輕動了一下。白蘅緊繃的蛇尾鬆開半寸，棲梧背後的赤金羽紋則一根接一根亮起。
他們都聽見了那顆重新跳動的心臟。
石穀另一側傳來巨響。
雲知顯然也聽見了。
她腕間雷紋重新亮起，冷冷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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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一次都能爬起來。你的命倒真硬。”
燼野撐著薑枝站起，碧瞳裡的凶意滿溢而出。
“沒咬死你，我舍不得閉眼。”
薑枝從購物車拖出一卷裝修別墅時候用的絕緣膠墊，朝百蘅推去。
幸好拜讀《裝修別墅從入門到放棄》這本書，薑枝對裡麵的電工知識還是略懂的。
“用這個蓋住陣紋，可以防止導電！”
白蘅順勢將黑色膠墊鋪過地麵，截斷數條正在發光的雷引紋。
雲知引下的雷電沿石穀亂竄，撞上膠墊後分散開來。
蒼凜迎麵撞入玄武懷中，右臂鎖住對方腰腹，將那座小山般的身體掀翻。白蘅蛇尾橫掃，冰麒麟凝出的冰刺改變方向，全部砸向玄武龜甲。
高空中的鯤鵬與鳳凰同時撲向棲梧。
赤金火線穿過冰霧，將鯤鵬逼向高處。燼野化出黑豹獸形，貼著地麵鑽過鳳凰火羽，一爪撕開對方腿側，隨即翻上它的後背。
鳳凰怒鳴著衝向石壁。
薑枝抓緊時間拆開異能盲盒。
【樹懶異能：使用後動作減慢五倍。】
“這是給敵人準備的吧？”
【河豚異能：受到驚嚇時膨脹成球。】
“方便別人一腳把我踢走？”
【螢火蟲異能：黑暗中臀部持續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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