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掃過每一個方陣，然後緩緩地，一字一句地說了後麵那段話：
“所以，我要你們做的隻有一件事，就是賣力地唱。哪怕五天後歌者文明的艦隊把天都遮住了，你們也要繼續唱。不是為了贏，是為了證明，銀河係的情感，不是他們可以隨意抹除的。”
十萬人的呼吸在這一刻同步了。
不是刻意的，是他們的精神力在林汐的言語中不自覺地震顫、同頻，像無數條溪流彙入同一道河床。
林汐從腰間取下星光權杖，高高舉起。
權杖頂端的寶石亮起刺目的銀白色光芒，將整座廣場籠罩在一片神聖的光暈中。
“我現在唱一首歌，你們跟著我唱，第一遍跟不上的，聽。第二遍跟不上的，聽。第三遍，你們就會了。”
她開口唱了《出征》。
不是她前世那首老歌，而是一首為戀歌軍團量身打造的新戰歌。
旋律中融入了遠古神族的聖歌風格和現代戀歌的直白力量，每一個音符都帶著穿透靈魂的感染力，每一句歌詞都像是一記戰鼓，敲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星辰為旗，銀河為疆......”
“歌聲所至，即是故鄉......”
“不懼來敵，不畏死亡......”
“戀歌永恒，萬世流芳......”
第一遍，隻有林汐一個人在唱。
歌聲在廣場上空回蕩，十萬人的精神力被她帶動，微微震顫。
第二遍，開始有人跟唱，聲音不大，但整齊。
銀白色的光芒從每一個跟唱的人身上升起，如同無數盞被同時點燃的燈。
第三遍，十萬人齊聲合唱，聲浪衝天，震得星歌城的城牆都在微微顫抖。
十萬人身上同時爆發出刺目的銀白色光芒，那是精神力共振到極致的表現，不是某一個人的突破，是集體的升華。
林汐的歌聲沒有停。
她將精神力注入共鳴陣，將十萬人共振產生的那股龐大能量凝聚、提純、返還給每一個人。
那一刻，每一名戀歌軍團成員都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上限被猛地拔高了一截，甚至有人提升幅度高達百分之三十。
有人在原地突破，有人直接跨越了一個大境界，有人感覺自己的疲憊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那種感覺像是被一雙溫暖的手托舉著，穩穩地飛了起來。
團長方陣中，一名來自聯邦的SSS級歌姬感受到了自己的精神力突破了瓶頸，達到了SSS級巔峰，她淚流滿麵：“我真的……做到了？”
廣場上的精神力光芒持續了將近十分鐘，才緩緩收斂。
當光芒消散，每一個人都感覺自己脫胎換骨了，仿佛身體裡有了用不完的力氣。
林汐收起權杖，看著台下的十萬張臉，堅定地說道：“戰歌已經唱了，精神力已經提了，你們現在可以猶豫、可以害怕、可以懷疑自己。但到了戰場上，不許低頭。”
她頓了頓，然後嘴角微微上揚：“好了，我們開始解散，該吃吃該喝喝，別餓著肚子上戰場。”
全場爆發出笑聲和歡呼聲，密集的腳步聲從廣場上四散開來，顯得格外充實，像是身體裡有什麼沉重的東西被抽走了，換成了光芒。
林汐走下高台時，厲寒淵正站在台階下方等她。
他穿著一身帝國元帥的深藍色禮服，腰間別著那把銀白色短劍，但右臂的袖標上多了一條新的標記：帝國第三艦隊總司令。
“我剛才已經向父皇請命了。”厲寒淵的聲音很平靜，“第三艦隊將在後天出發，前往邊境星域布防。我親自帶隊。”
林汐看著他。“你想好了？那是前線。”
“你去的地方，就是前線。”厲寒淵向前邁了一步，兩人之間隻隔著一拳的距離，“你要在邊境布下戀歌防線，需要有人保護你的後方，第三艦隊可以做這件事。”
林汐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好。”
當晚，林汐回到自己的房間。
她躺在床上，閉上眼睛，準備入睡。
月光從窗外灑進來，在床前的地板上鋪成一片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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