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芳蓮還是頭一遭出門什麼便宜都沒占到,一想到自己錢沒拿回去,鐲子還丟了的話,那不得被老三生吞活剝了?
不甘心真把鐲子押在這裡,可不給點東西,沈喬月又不像會輕易放走她的樣子。
李芳蓮腦子飛快的轉動著,忽然眼尖的瞅到沈喬東拿著紙筆站在門口,頓時心生一計。
“喬月,這錢三嬸一時半會是真拿不出來,你看要不這樣,我給你寫個欠條,回頭你上三嬸家裡拿去,成不?”
她試探性說著,實則卻在給沈喬月狠狠挖坑。
因為沈家老三不僅勢利還是個愛錢如命的臭脾氣,這麼些年,隻有別人拿錢給他,從來沒有人能從他手裡拿走錢的。
沈喬月不是想要錢嗎?那就親自到沈老三麵前去要唄!
不過這要不要得回,以及能要回多少錢,可就全看她的本事咯。
李芳蓮打什麼算盤,沈喬月不清楚,但她了解,像李芳蓮這種人,輕易不會讓自己吃虧,說著讓她去家裡拿,但萬一到時候家裡也沒錢,還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沈喬月掐著李芳蓮的手腕,按了她某個穴位後,順手在她腕子上一擄,冷冷道:“可以啊,那你先寫個欠條,讓我看看你的誠意。”
說著,她轉頭朝著已經愣神半天的沈喬東道:“哥,東西拿過來吧。”
她眼神冷冰冰的,看似同意了李芳蓮的提議。
李芳蓮沒注意到自己手上一麻,還真以為沈喬月被自己忽悠到了,樂得連忙點頭道:“好好,三嬸這就給你寫啊!”
她接過沈喬東遞來的紙筆,快速在白紙上寫下今欠沈家多少多少錢,接著就準備寫落款人的名字為沈老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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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喬月目不轉睛的盯著紙條,聲音一涼道:“三嬸,你真當我書白讀的嗎?你這麼寫欠條,誰會認賬?好好的給我把你的名字,還有你何年何月從我家拿了多少錢走,一五一十的寫清楚!!”
她的聲音擲地有聲,都給李芳蓮聽得手中一顫,連忙翻去第二頁白紙,顫抖著落筆。
可還沒寫兩個字,她就為難的抬起頭,似乎有些難以啟齒的樣子,裝模作樣道:“哎呀喬月,你看我這記性不大好,具體什麼日子,拿了多少錢我這真是記不住了……”
她還想著沈家沒人記得具體日子和數額,可以糊弄一下,隨便寫個數字就行。
誰知這話一出,倒是正好提醒了江翠芳,“瞧我這記性,差點都忘了我那裡有賬本,三弟妹,你看,雖然你記性不行,可大嫂我都幫你一分一分的記著呢。”
江翠芳說罷,笑眯眯朝自己女兒遞了個眼神,隨即就走進裡屋翻了個厚厚的賬本出來。
那個本子的邊緣都已經發黃了,紙頁裡夾著各種各種的發票和存折條,大額小額都有。
隻見江翠芳不慌不忙的翻到第一頁,念著,“1973年10月18日,支給老三家裡十五元。1974年1月17日,因老三家生活困難,和老沈商議,借款給老三三十元整……”
直到江翠芳越念越多,李芳蓮臉色都白了,啪地一下把筆擱在桌子上,不認賬道:“你們啥意思,74年那錢都不是我來借的,我都不知道有沒有這回事,怎麼也要算在我頭上?”
沈喬月挑眉,看向自家母親,隻見她朝自己遞來一個眼神,她頓時心領神會,凶巴巴的吼著李芳蓮:“三嬸,你這話說的,三叔來拿的錢,你跟他是一家的,自然要算在你頭上啊。”
“這關我什麼事啊?我不寫,我最多把我拿的錢寫了……”
李芳蓮心裡莫名有點慌了,她懷疑真照老大家的這麼算下去,這幾年拿的錢恐怕是個天文數字了。
這要是真讓她寫下這麼大額的條子,老三不得給她撕咯?
沈喬月看得出她心裡在盤算什麼,漫不經心道:“不寫可以啊,那這鐲子三嬸你就別想要回去了。”
她幽幽說完,抬起手來晃了晃。
隻見幾分鐘前還在李芳蓮手腕上戴著的玉鐲子,不知何時已經跑到了沈喬月手裡。
李芳蓮自己都看愣住了,垂眸驚訝的瞅了瞅自己的手腕,這才發現她手上已經空空如也了!
“不是!你什麼時候把我鐲子拿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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