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弓緊身子,耳朵裡滿是女人的輕言細語,夜色籠罩下他動作生疏,洶湧的情潮宛若洪水猛獸,將理智蠶食殆儘。
崔淨空思緒於是不受控地飄回幾十裡外的那件磚房裡,這些人的話全不進腦子。幾日以來,如同附骨之疽般的疼痛趁機壯大反撲,他頻繁懷念起馮玉貞那雙弱手,她輕輕按壓自己太陽穴時細膩溫和的神情。
像是叫以酒度日的醉漢一時間滴酒不沾,崔淨空能直挺挺坐在這兒,實屬他意誌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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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神,想想往日這時候他都和馮玉貞麵對麵在油燈下獨處,再懶得同他們虛與委蛇,隻拱手敷衍一句:“諸位見諒,某已有家室,恕不奉陪。”
起身離席,見月亮扁圓,馬上就又到二十三下弦月了。他心底有一絲煩亂,想儘快回去,然而放榜還要再等至少十天,加之鐘昌勳這兩日病歪歪的模樣,說不準要在路上拖多久。
崔淨空心念一轉,遂動身到旅店租借馬匹,駕馬回客棧,進屋先叫水,細細清洗自己一遍,才捧出馮玉貞做的那身衣裳換上。
馮玉貞心思細致,她考慮到小叔子這些年仍在長個,衣衫刻意做得寬鬆,以便留有餘地,但是尺寸大約還是準的,布料爽滑,夏日穿著很是涼快。
他穿戴整齊,打點行裝,將那少得可憐的包裹綁在馬後,隻敲開門,同隔壁的管家匆匆道一聲,便加緊上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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