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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說你們那個VIP製度，千字兩分錢，就算假設推廣到全站所有書都按這個算。”
“你站在讀者角度想想，一本小說要是寫了100萬字，那讀者看完就得花二十塊錢。”
“可問題是，二十塊錢我直接去書店都能買一本實實在在的100萬字的小說了，我憑什麼要在網上看啊？”
“再站到作者那邊想一想，你們現在是收到的錢全給作者，但這個模式肯定不可能一直維持下去吧，以後網站肯定要留一部分。”
“就算咱們說極端點，全部都給作者，一個作者每天寫一萬字，這已經是相當勤奮了吧。一個讀者訂閱他一萬字，他才能收到兩毛錢。”
“也就是說，他起碼得有一百五十個讀者訂閱才勉強能看。”
“我去翻了一下你們網站的數據，除了頭部那兩本書，其他的上百本根本就沒有超過這個數的。”
“那你說這些作者還能有多少勁頭堅持下去啊？”
“說實話，盛大和Tom為什麼要收起源，我到現在也沒太想明白。我也試著去打聽過，但一直沒弄到特別清楚的說法。”
說到這兒的時候，李小軍整個人的語氣明顯沉了下來，又恢複了那種投資人特有的直接和強硬。
他看著在場的人，語氣也不客氣了：“那行吧，既然我也弄不明白，不如你們來給我講講為什麼我們IDG要投你們的網站？”
吳輝和劉文昊兩個人聽完這話，互相看了一眼，眼神裡都有點打鼓。
吳輝那意思明顯是想往後縮，悄悄朝劉文昊使了個眼色，意思是你來吧，我可扛不住。
劉文昊也沒推，吸了口氣，就接過話頭開口：“李總提的這幾個問題，我一個一個給您掰開了講。”
“先說第一個，為什麼網友要跑到起源來看小說，而不是去買本實體書，或者翻翻名著？”
“我琢磨著，這裡頭有兩個原因。頭一個呢，那些名著和現在市麵上出的那些小說，說實話，多多少少都有點曲高和寡那個勁兒。”
“這就像什麼呢，絕大多數人都愛看電影，但不見得愛看話劇、歌劇。”
“大夥兒都喜歡聽個相聲、看個小品，但你要讓他去聽交響樂、去聽詩歌朗誦，那還真不一定坐得住。”
“您看像《戰爭與和平》《悲慘世界》，還有咱們國內那套《家》《春》《秋》，這些書那都是好東西，可它真有門檻。”
“不光得識字，還得整個人沉得下心去讀。”
“但網絡小說就不一樣了，它可能在文學性、藝術性上沒那麼高，可它讀著輕鬆啊，不費腦子，是那種特別解乏的東西。”
“多少普通人在外頭忙活一天，累得跟什麼似的，回到家往那兒一癱。”
“就願意看點這種不用動腦子、能跟著樂嗬或者跟著緊張的東西，這其實就是現在最好的休閒方式。”
“您想想金庸的小說吧。當年好長時間，主流文學界也一直不怎麼認他，也是覺得他文學性、藝術性差一截兒。”
“從這個角度講，它其實就是那個年代的網絡小說。隻不過當時沒互聯網，所以是在報紙上連載而已。”
“但另一麵您也不能不認，金庸的那套書，是整個華語世界裡商業價值最高的小說，這個沒錯吧？”
李小軍一直沒插話，就這麼安安靜靜聽著，時不時點兩下頭。
看得出來他也在琢磨。
確實，別的且不說，光說銷量就夠嚇人的了。
更別提《射雕》《神雕》這些，在港澳台再加上大陸，一遍又一遍被翻拍成電視劇，哪還有哪本小說能有這個密度和頻率？
今時今日的人怕是真不太能想象得到，網絡小說這玩意兒的覆蓋麵居然能廣成那樣。
在劉文昊的記憶裡，上輩子他身邊認識的人裡頭，十個裡麵七八個都在看網文。
無非是看得勤不勤、追得多不多的問題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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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那會兒已經是智能手機鋪天蓋地的時代了，掏出手機來隨便找個空檔就能翻幾章，打發個十來分鐘，方便得很。
這些東西，劉文昊現在可沒法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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