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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校裡本來就課業壓得人喘不過氣，一天好幾張卷子輪著做。
早上有早自習晚上有晚自習，周末上午還得回學校補課，下午又被家長拎著趕來上什麼狀元班。
弄得這些孩子們一個個眼睛發直，臉上全是疲憊，整個人跟丟了魂兒似的沒精打采。
劉文昊拍了拍桌子，笑著衝底下喊了一嗓子：“你們這是剛開完高考百日動員大會吧？”
“我看效果也不咋地啊，一個個跟沒睡醒似的，魂兒都還沒回來呢。”
“有沒有文藝委員？要不帶個頭，來兩首歌提提神！”
底下三百多號學生一下子全樂了，氣氛頓時鬆快了不少。
有個女生倒也大方，站起來就起頭唱了起來：“速度七十邁，心情是自由自在，希望終點是愛琴海，全力奔跑夢在彼岸……”
很快，教室裡稀稀拉拉的聲音彙成了一片，大家都跟著哼唱起來。
這首歌算是去年最火的金曲之一了，旋律帶勁兒，節奏明快。
歌詞也寫得特有勁兒，聽著就讓人心裡頭一熱，渾身上下都湧上來一股子青春的氣息。
好像前麵有啥在催著你往前奔似的，拿來當提神的曲子再合適不過了。
果然，一曲唱完，劉文昊再看底下這幫孩子，明顯精神頭兒好多了，一個個眼睛也比剛才亮了不少。
本來照著慣例，這會兒就該直接開講了。
可他想了想，又轉過身來，把手裡的話筒拿穩了，補了幾句：“你們都知道啊，我就比你們高一屆。”
“去年的這個時候，我跟你們一模一樣天天泡在書山題海裡，一邊死磕一邊迷茫。”
“迷茫啥呢？就是搞不明白，花那麼多時間做那麼多題到底圖啥？有啥意義？你們現在知道嗎？”
和往常一樣，底下安安靜靜的，沒人吭聲。
劉文昊也沒指望他們能答上來，自顧自地往下說：“做題說白了就是為了考更高的分，那更高的分又意味著啥？”
“我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這個事兒，是升高中那會兒。”
“我們富安最好的高中是富安一中，基本上每年就招一千個人，其中五百個是正線生，五百個是線外生。”
“正線生嘛，顧名思義，就是中考分數夠得上一中的線，每學期交七百多塊的學費就完事兒了。”
“那線外生呢？隻要你是線外生，先交六千塊錢，然後每低於分數線一分再加一百塊。”
“五百個人按分數從高到低，招滿為止。”
底下的學生一個個瞪著眼睛望著講台上的劉文昊，教室裡安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坐在最後排的家長們，臉上的表情也挺複雜的，一個個神色凝重。
說實話，底下這些學生裡頭，有不少當初就是花了錢才擠進好高中的。
就算沒在擇校的時候花錢，後麵補課、培訓、請家教，哪一樣不是真金白銀堆出來的。
“六千塊錢是啥概念？你們心裡有數嗎？”
劉文昊接著問，“江城市現在的平均工資連一千二都不到。六千塊錢相當於一個人不吃不喝，得攢大半年才能湊出來。”
“那一百塊錢又是啥概念？你們有數嗎？”
“等你們下半年上了大學，可能會想著去做做兼職，比如當家教。”
“京城那邊的大學生做家教，一個小時也就三十到五十塊錢。”
“可為了這一個小時，你還得另外花一個小時備課，來回路上又得搭進去差不多兩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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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算算，這一百塊錢掙得容易嗎？”
“同學們，高考對於人生有多重要，我相信你們的老師和家長早就翻來覆去說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我今天不想再重複那些大道理，我就給你們往簡單了說——短期來看，高考的分數就是錢，實打實的錢。”
“這時候可能有同學心裡頭嘀咕了，老師你怎麼張口閉口就是錢啊，多俗啊！”
劉文昊笑了笑，自己把這話接了過去。
其實他自個兒心裡清楚，上一世的自己不也這麼想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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