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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天琪把手一揮，語氣特別豪邁：“錢這事兒對盛大來說真不算什麼，我們一天進賬就有100萬！”
“我真正想做的是一家能跟迪士尼、微軟掰手腕的偉大的龍國企業。”
說實話，這一刻的陳天琪確實挺有感染力的，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勁兒。
就像站在廣場上鼓動群眾的革命者，又像是在啤酒館裡對著人群演講的那個德國人。
他在跟你講一件宏大的事情，真心實意地邀請你入夥。
要不是劉文昊清清楚楚地知道那個盛大盒子根本做不起來，這會兒八成也得被他煽動得熱血上頭，腦袋一熱就跟著乾了。
劉文昊沉默了一會兒，心裡盤算著——
拒絕肯定是要拒絕的，但不能把關係搞僵了，最好還能從盛大那兒拉點兒融資過來。
這事兒怎麼說，就特別考驗說話的功夫了。
“陳總，其實吧，您想做成一家偉大的企業，我跟抹茶他們幾個也是一樣的心思，我們也想做成一家偉大的企業。”
劉文昊拍了拍抹茶的肩膀，接著把他六個人這兩年怎麼熬過來的簡單講了一遍。
白天各上各的班，掙的錢全投到起源裡頭，晚上就分工忙起源的事兒，經常忙到淩晨一兩點。
抹茶頂著大太陽一天跑好幾趟銀行，去給作者彙款。
說到底就是因為真心喜歡網絡文學、真心放不下起源，才能這麼咬牙堅持了兩年。
這一番話倒是讓陳天琪想起了前幾年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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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互聯網泡沫破了，中華網撤了資，盛大也差點兒挺不過去。
當初他自己不也跟起源這六個人一樣難嗎？
好在後來遇上了《傳奇》，這才翻了身，越走越順。
劉文昊接著說：“而且陳總，您入股其實也一樣，入了股您就是最大的股東。”
“我們起源這邊還指著盛大的點卡係統，也得靠盛大幫忙推廣引流。”
“所以起源確實需要盛大，起源的內容盛大也可以隨便用，這些都是可以寫進合同裡的。”
“陳總，起源網是這六個人的心血，我真心不希望他們丟掉這份心血。”
“就算他們還能接著管起源，可賣掉了就是賣掉了，賣掉的那一刻起，這東西就不再屬於他們了。”
“陳總，您也是自己創過業做過公司的，應該能明白這種感情吧？也希望能成全他們這份心意。”
這番話一說完，連抹茶都有點繃不住了，眼圈明顯紅了。
陳天琪那邊看劉文昊的眼神也變了不少，好感明顯上來了。
說實話，這事擱誰身上都得掂量掂量。
起源的七個股東裡頭，最該盼著把公司賣掉的不就是劉文昊這個半路進來的嗎？
他又不是創始人，對起源沒那麼深的感情。
要是真賣了，拿了錢正好一門心思撲在他的貼吧上，多劃算的買賣。
可結果倒好，抹茶那六個創始人都點頭同意了，偏偏是劉文昊這個後來者站出來攔著，死活不願意賣。
而且他攔著不是為了自己，是真替抹茶他們幾個人考慮。
這一下，兩邊又卡在那兒了，誰都不吭聲。
劉文昊該說的都說了，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實在想不出還能再說什麼。
陳天琪那邊呢，心裡還是不甘心，他還是想完完整整把起源拿下來。
這人性格本來就強勢，什麼東西都喜歡攥在自己手裡，完全掌控才行。
可剛才劉文昊已經把話說到那個份上了，他一時半會兒也不知道該怎麼破局。
眼看著氣氛越來越僵，湯珺趕緊出來打圓場，笑著說：“陳總，差不多到飯點兒了，要不咱們先吃飯吧，邊吃邊聊。”
陳夫人也在旁邊跟著勸：“對啊天琪，先吃飯，下午再接著談也不遲。”
陳天琪請客，挑的地方那肯定是錯不了，直接定在了豫園邊上的魔都老飯店。
那地方，哪怕是平常日子，遊客也是一波接一波的，人擠人。
三輛大奔這麼一溜開過去，路邊好多人直勾勾盯著看，眼神裡那個羨慕勁兒，隔著玻璃都擋不住。
劉文昊往窗外瞅了一眼那些人，腦子裡突然就轉到前世這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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