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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那都是後來人的說法。
擱在2004年這會兒，主流輿論裡頭，秦軍還是那支當年秦王掃六合的虎狼之師。
大家腦子裡都是那種“光著膀子往前衝，左手拎著砍下來的人頭，右手夾著活捉的俘虜”的形象。
所以劉文昊也沒往細了掰扯，直接順著吳輝的話點了點頭，“秦軍確實強，那你琢磨過沒有，秦軍為什麼那麼能打？”
吳輝搖了搖頭，等他往下說。
劉文昊就接著講：“因為商鞅變法啊。變法的核心是什麼？不就是軍功爵製度嘛？”
“斬一顆腦袋，就給你升一級爵位，對不對？”
“上到將領，下到小兵，人人都巴不得打勝仗，巴不得多殺幾個敵人，好給自己掙個前程。”
“你看，這不就是上下同欲嘛！”
“上上下下想的是一件事兒，都盼著贏，這不就是圍著‘上下同欲’這個思路來製定的政策？”
吳輝琢磨了一下，覺得這麼一說還真有點道理。
於是他又接著往下問：“那秦軍算一個，接下來還有誰？漢軍？”
“漢軍好像不太行，不算太強。再往後數，北府兵應該能算吧？”
“淝水之戰，以少勝多，那仗打得漂亮，還有那個卻月陣，拿步兵硬扛騎兵，居然大獲全勝，這肯定算強軍。”
劉文昊聽完，點了點頭，“北府兵確實算。”
“你想想，這支部隊主要是什麼人組成的？大多是北方逃過來的流民，因為戰亂才跑到南邊來的。”
“這些人有實戰經驗，從北邊一路打過來的，而且對胡人那是有真仇的，家沒了，人沒了，心裡頭那股火憋著呢。”
“從上到下，人人心裡都揣著一件事兒，就是北伐中原，把胡人趕走，給死去的家人報仇。”
“你說，這算不算上下同欲？”
吳輝剛要張口，劉文昊沒等他問，又自己補了一句：“其實宋朝的嶽家軍也差不多是一個路子。”
“嶽家軍裡也大多是北方流民，身負國仇家恨，人人都想北伐，滅了金虜，收複失地。這跟北府兵的道理是一樣的。”
吳輝聽完，想了一會兒，又問了一句：“那蒙古鐵騎呢？”
“那幫人從蒙古打到歐洲，打下那麼大一片地兒，世界曆史上都少見，這總該算強軍了吧？”
劉文昊笑了笑，“蒙古鐵騎當然算，而且人家打仗是有套路的，就那一套打法，讓對手根本招架不住。”
“最出名的就是那個群鴉撒兵陣。這個陣的特點在哪兒？就是能聚也能散。”
“蒙古人戰馬多，機動性強，速度快，一旦敵人縮進城裡守著不出來，蒙古騎兵就把隊伍散開，以一個千人隊甚至百人隊為單位，四散出去四處劫掠。”
“但你可別以為他們光是搶東西，他們還殺人。”
“把對手後方攪得天翻地覆，殺得赤地千裡，逼得你沒辦法，隻能在城裡待不住，不得不出來迎戰。”
“可等你一出城，他還不急著跟你打，先不斷騷擾你，打一下就撤，撤了又來，來回拖著你，把你拖得精疲力竭。”
“拖到你徹底崩潰了，他才開始真正追著你打，一路追亡逐北，用最小的傷亡換最大的戰果。”
“你為啥拿他沒辦法？因為你馬少啊，機動性跟不上。跑也跑不過，追也追不上，隻能被他牽著鼻子走。”
趙雲峰在旁邊也憋不住了，插了一嘴：“那這跟上下同欲者勝到底有什麼關係？”
主桌這邊的人本來還在吃菜喝酒，聽到這兒都不由自主放下筷子，豎起耳朵，一個個聚精會神地盯著劉文昊，等著他往下講。
劉文昊一看大家都這麼上心，笑了笑，把身子往前探了探，“哎，問題就在這兒了。”
“咱們捋一捋啊，龍國北方自古以來，遊牧民族從來沒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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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漢那會兒有匈奴，後來有鮮卑，再後來柔然、突厥，一波接一波。”
“可你們想過沒有，這麼多遊牧民族，怎麼偏偏隻有蒙古人打出了那麼大一個帝國？”
“怎麼偏偏隻有蒙古鐵騎那麼能打、那麼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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