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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歡迎儀式完了之後，那些大學生基本上都是走同一條路回學校，大部分都是換乘公交車再倒地鐵，那一整條線坐過去，簡直跟專列似的。
路上他們一直聊著今兒個這事兒，說到激動處就又唱起歌來，一個比一個精神，滿身的年輕勁兒。
走一路惹一路人看，也讓這事又傳了一回。
聽他們仨講完，劉文昊心裡那叫一個癢癢，哎，錯過了呀，真錯過了！
劉文昊那邊臥談會正熱鬨著呢，這邊劉爸劉媽也沒睡著。
今天下午接完那個電話，兩口子好半天都沒緩過神來。
雖說知道兒子做教培掙了些錢，可真沒想到能掙到買房的地步，還是在首都京城買房。
“你說昊子會不會是叫人騙了？”
黑燈瞎火的，倆人就那麼躺著，翻來覆去折騰了好一陣，劉媽心裡頭一直不踏實，忍不住開了口。
“剛才電話裡我就想多問兩句，你非要讓我掛了，說是省電話費。”
“這些事不問明白了怎麼行，昊子要是真碰上騙子可怎麼辦？”
劉爸背對著她，語氣挺無奈的：“兒子大了，自己有本事了，都能在京城買房了，你還問那麼多乾嘛？剛才你沒聽見電話裡兒子都有點兒不耐煩了？”
“你好好想想，咱兒子當年可是狀元考進清華的，咱們廠裡，整個麻城，有誰比得上？”
“那腦子能是咱倆比得了的嗎？你還替他瞎操心。”
“你這叫什麼話？”劉媽抬手拍了劉爸一巴掌。
“他再聰明再厲害，那也是我兒子，才十九歲，外頭人心險惡，騙子多了去了，他哪裡懂那些？”
“說實話，我倒是巴不得他這回叫人騙一回。”劉爸這話接得挺突然。
“你胡說什麼？”劉媽一骨碌坐了起來，聲音都高了。
“那可是二十萬！昊子天天晚上和周末去給人家上課，一點一點攢下來的辛苦錢，這要真被騙了，你還能樂得出來？”
劉爸也跟著坐直了身子，歎了口氣，慢慢說道：“你瞧瞧別人家的孩子，別說大一了，大四畢業了還得伸手朝家裡要錢，買電腦要錢，換手機也要錢。”
“可是咱兒子呢？高考拿的獎金就不說了，從上大學到現在一分錢沒跟咱們要過，反而打回來三萬多讓咱們裝修用，現在自己又掙了二十萬買房。”
“所以啊，我壓根兒不擔心他以後掙不著錢，我是怕他掙得太容易、太順了。”
“這倒也是。”劉媽聽他說完，也慢慢回過味兒來。
“秦老師之前也說過，人這一輩子不能太順，太順了容易栽大跟頭。”
“那咱倆現在怎麼辦？昊子還說以後每個月要還三千塊貸款，咱要不要幫他出一部分？”
劉爸沉默了好一會兒，心裡也不是沒數。
要說幫著一塊兒還，對他們兩口子來說壓力確實不小。
而且看那意思，兒子好像也用不著他們幫。
可要說不幫吧，做父母的，兒子在京城買房子，他們一點力都不出，總覺得說不過去。
兩個人翻來覆去商量了半天，也沒掏出個準主意來。
同樣沒睡著的，還有唐婉兮。
從首都機場回到學校之後，剛才那股子激動勁兒慢慢退了。
可她發現自己怎麼也融不進宿舍裡那幾個人的聊天裡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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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索性背上書包，想著去圖書館看會兒書靜靜心。
可坐那兒翻了半天，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腦子裡一會兒是剛才跟那坤在一塊兒的情景，可更多時候想的卻是劉文昊。
剛才在機場，自己沒看見劉文昊來的時候，心裡頭的那份失落她自個兒都覺著藏不住，那坤好像也看出點兒什麼來了。
那以後呢？
往後怎麼麵對那坤，又怎麼麵對劉文昊？
腦子裡各種念頭攪成一團，越想越煩，乾脆又把書一合，背著包在校園裡瞎轉悠。
最後她在一勺池旁邊的長椅上坐下來，安安靜靜地想捋一捋自己心裡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她想起以前她媽教過她一個法子，叫第一性原理，就是什麼事兒都回到最根本的問題上去想。
那她現在的根本問題在哪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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