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自己決定。
方母對此也沒說什麼。
倒不是方母完全不想催，而是根本催不到人。
方程和方曉一個比一個忙，整日不是在國內其他城市，便是在國外談生意，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吃頓飯便又匆匆離開。
方母連人都抓不住，更別說催他們生孩子。
到了後來，自己也徹底想開了。
反正家裡的孫子、孫女已經不少，孩子們願意怎麼過便怎麼過，再著急也沒有用。
可哪怕自己跟娘家都已經有了這麼大的成就，言昭依舊有自己的苦惱。
這次讓她發愁的，正是方意。
方意向研究院遞交了申請，準備去軍隊待上一段時間。
她現在參與的項目和坦克研發有關。
按照方意的話說，她要研發出國內最厲害的坦克，光坐在研究院裡看資料遠遠不夠，必須親自進入軍隊，了解坦克的實際使用情況。
方意說起這件事時，整個人都十分激動。
“媽媽，我已經把申請交上去了，等批準下來，我就過去！”
言昭坐在旁邊，眉頭始終沒有鬆開。
軍隊的條件肯定不如家裡，訓練和研究也辛苦。
女兒從小被她捧著長大，現在突然要去軍隊，自己怎麼可能不擔心。
言昭正苦惱著，旁邊的顧煜忽然開口，“跟陸珩又吵架了？”
剛才還興致勃勃的方意瞬間蔫了。
坐在那裡不說話，臉上的激動也消失得乾乾淨淨。
言昭挑了一下眉。
原來是這樣。
方意和陸珩這麼多年還能一直在一起，也算難得。
兩個人從少年班認識到大學畢業，哪怕後來有了各自的學習和工作，也始終沒有分開。
隻不過，兩人一直吵吵鬨鬨。
準確來說，是方意單方麵跟陸珩吵。
陸珩的脾氣好得讓言昭都有些驚訝。
方意再怎麼鬨，他也很少真正生氣，最多安靜聽著，等她發泄完再去哄人。
這些年相處下來，言昭早就看清了陸珩的性格。
他不僅脾氣好，也足夠聰明，如今更是真的在朝飛行員的方向發展。
這樣的人，既能包容方意，又有自己的能力和目標，實在挑不出什麼毛病。
言昭現在無比慶幸，當初顧煜直接帶著一家人去了陸家，替兩個孩子定下娃娃親。
否則這麼好的女婿，長大以後還真不一定能輪到他們家。
言昭到底沒有拒絕。
她雖然擔心女兒，也知道方意不是一時衝動。
進入軍營是為了研究，也是為了一直想完成的目標。
女兒在為自己的理想奮鬥，自己這個做母親的總不能攔著。
“去吧。”
言昭點頭答應，又認真叮囑道：“到了軍營好好照顧自己，有事情就給家裡打電話。”
方意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謝謝媽媽！”
她立刻起身去打電話，準備詢問申請的進度，隨後又跑上樓整理行李，剛才因為陸珩蔫下去的情緒也重新恢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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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昭看著女兒風風火火地離開，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後將目光轉向身邊的方嶼。
這些年過去，方嶼已經徹底長開了。
他的容貌有七分像顧煜。
眉骨清晰，鼻梁高挺，漆黑的眼睛生得深而漂亮，眼尾微微收著，不笑時自帶幾分疏離。
臉上的嬰兒肥早已褪得乾乾淨淨，下頜線清晰利落，皮膚又冷白。
他年紀還輕，身形已經修長挺拔，哪怕隻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也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隻不過性格還是和小時候一樣。
方嶼從小便不愛說話，長大以後依舊不愛說話。
麵對外人時，他常常一整天都開不了幾次口，臉上也沒有多少情緒。
隻有待在言昭身邊時，他身上的冷淡才會稍稍散去。
言昭又忍不住愁容起來。
因為兒子這副樣子，怎麼看都像是要孤獨終老。
女兒雖然脾氣大了些，可早早便有了陸珩。
兒子完全不同。
方嶼這性格，是真的不太好相處。
在言昭身邊時，他偶爾還會黏人，會將腦袋靠在她肩上，也會低聲跟她撒嬌。
哪怕現在已經長大了，隻有母子兩個人的時候，他依舊願意被媽媽摸頭。
可一到了外麵，方嶼就跟他的親爸爸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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