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虛空踏步，一劍光寒十四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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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壁之上，白袍翻飛。
顧淵嘴唇微張，氣海中的靈力順著喉管激蕩而出。
“孽畜。”
字句不大，偏偏壓過了滿天亂竄的悶雷。
“鎖爾三百年，竟敢再次驚擾世人！”
音浪裹挾著難以抗拒的威嚴，順著手機麥克風，在全國各地幾萬塊屏幕前響起。
潭水邊。
紅毛連扯住黑大帥的小腿，五官扭曲在了一起。
“大帥，我耳朵是不是出毛病了？剛才天上那哥們說啥？三百年？”
黃毛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啪的一聲脆響，痛得齜牙咧嘴。
“這不是拍電影！真踏馬是三百年！他起碼活了三百年！這可是建國前的老怪物！”
黑大帥整個頭皮都在發麻。
他這輩子拆穿了無數個假冒偽劣的氣功大師，可那些人加起來，也不夠天上這位爺一根手指頭打的。
三百年！
這幾個字蘊含的信息量大得嚇人。
那頭水缸大鱗片的怪物不是剛出來的，是被人關在下麵三百年的囚犯。
而天上這個連根威亞都沒吊的活人，就是當年的典獄長！
原本堅不可摧的唯物主義世界觀，在這一刻徹底土崩瓦解。
直播間的彈幕陷入了長達五秒的停滯，隨後以一種要燒毀服務器的態勢全線爆發。
“喂？是警察叔叔嗎？我這裡有人修仙，對，已經活了三百年了，不歸牛頓管，歸閻王爺管！”
“我特麼查了縣誌，青城山三百年前恰好有過一次大地震，說是山崩地裂，臥槽，全對上了！”
“修仙是真的！我剛才居然嘲笑大帥在立flag，我現在扇自己兩巴掌還來得及拜師嗎？”
“道長！收徒嗎！我大學生，每天隻會吃外賣和打遊戲，完全能吃苦的！”
腦海中的係統提示正在瘋狂刷屏。
“來自黑大帥的認知粉碎，震驚值+320！”
“來自黃毛的三觀重建，震驚值+290！”
“來自直播間觀眾王大拿的狂熱，震驚值+210！”
“來自直播間觀眾張翠花的頂禮膜拜，震驚值+250！”
……
數字狂飆。顧淵掃了一眼右上角突破四位數的餘額，非常滿意這個韭菜收割速度。
光是站在懸崖上喊兩句台詞，逼格還差點意思。
顧淵抬起右腿，迎著幾萬人的注視，直接踏出了懸崖邊緣。
一步邁出，腳下是幾百米的萬丈深淵。
黑大帥嚇得猛扯了一把領口：“別跳——”
驚呼卡在嗓子眼裡不上不下。
那道白色的身影並沒有直線墜落。
顧淵落下的那隻腳，穩穩地踩在了虛空中。
一層看不見的台階穩穩托住了他的足底，氣流在他的靴子邊緣蕩開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漣漪。
緊接著，第二步，第三步。
他背負著雙手，順著那條並不存在的階梯，一步步朝著半空中的巨大黑蛟走去。
虛空踏步，如履平地。
黑大帥吞了一口唾沫，咕咚一聲。
“虛……虛空漫步？這得是脫離地心引力了吧？”
顧不得滿身泥濘，強行穩住自拍杆，把焦距死死鎖在那個淩空漫步的白影身上。
他現在哪還有半點逃跑的念頭，就算那條黑蛟要一口吞了他，也得把這曠世奇觀完完整整地拍下來。
這可是名垂青史的機會！
直播間水友已經徹底陷入癲狂。
“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手機！”
“牛頓的棺材板早就蓋不住了，現在連愛因斯坦的骨灰盒都在跳極樂淨土！”
“這要是特效，我把鍵盤吃了，如果不吃鍵盤，我就吞鼠標！”
“別吵了別吵了！道長要動手了！”
顧淵走到深淵正上方，距離那顆巨大的黑色蛟龍頭顱不過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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