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做該做之事,順其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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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師爺!”
宋清風驚恐地大喊,顫抖的伸出雙手。
然而,他的手無論如何都觸碰不到那正在消散的身影,仿佛不在同一個空間內。
沒有溫度,實體,隻有一片冰涼的月光。
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和無力感,瞬間席卷了他的全身。
“不……不要走!”
那張與祖師殿畫像中別無二致的臉龐,帶著一絲淡然的笑意,最後看了他一眼。
“哎。”
一聲歎息。
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那道頂天立地的身影,就這麼化作了億萬個比塵埃還要細微的光點,輕飄飄地融入夜風,消失得無影無蹤。
廢棄的古道前,隻剩下冰冷的石階和瘋長的青苔,仿佛剛才的一切,都隻是一場南柯一夢。
風,重新開始吹拂。
林間的蟲鳴,也再次響起。
世界恢複了它原本的模樣,喧囂,而又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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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宋清風卻覺得,自己的世界,已經永遠地變了。
他失魂落魄地跪在那裡,維持著前撲的姿勢,整個人一動不動,宛若一尊石雕。
腦子裡空空蕩蕩,隻有祖師爺最後那個眼神,和那一聲充滿了無儘滄桑的歎息,在反複回蕩。
末法之世,靈機不存……
如今的後輩……
“呼——”
寒冷的夜風吹過,卷起地上的落葉,也吹得他寬大的道袍獵獵作響,他卻感覺不到一絲寒意,隻覺得心中空落落的。
走了?
祖師爺為什麼隻是短暫的顯聖,便又離去了?
宋清風整理了一下自己早已淩亂不堪的道袍,對著那片空無一人的石階,再次恭恭敬敬地,行了三個五體投地的大禮。
“弟子……恭送祖師爺……”
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虔誠與敬畏。
良久,他才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爬起,失魂落魄地轉身,腳步虛浮地向著道觀的方向跑去,那狼狽的模樣,哪還有半點仙風道骨的住持風範。
跑得太急,一腳踩空。
可他感覺不到絲毫疼痛,隻是麻木地爬起來,繼續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回響。
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
……
武當山金頂,住持靜室。
“砰!”
宋清風反手將門關上,背靠著厚重的木門,整個人緩緩滑坐在地,劇烈地喘息著。
一夜未眠。
時而,他會激動地衝到那積滿了灰塵的古籍書架前,發了瘋似的翻閱那些早已被他打上神話傳說、不可儘信標簽的泛黃典籍,試圖從字裡行間找出關於祖師顯聖的蛛絲馬跡。
“《三豐祖師丹道要論》……不對!《武當內家秘傳》……也不是!”
書頁被他翻得嘩嘩作響,那些曾經被他視為古人誇張想象的文字,此刻在他眼中,卻變成了蘊含著無上大道的真言。
時而,宋清風又會頹然地坐回電腦前,點開自己的“科學修道清風道長”社交賬號。
看著那數百萬的粉絲,看著置頂的那條《關於梯雲縱的空氣動力學淺析》的科普視頻,他的臉頰就一陣火辣辣的疼。
這哪裡是在弘揚道法?這簡直就是在欺師滅祖!
一想到自己對著鏡頭,信誓旦旦地解釋太極拳不能隔空打牛時那副理中客的嘴臉,宋清風就恨不得穿越回去,給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就在宋清風天人交戰,在自我懷疑與狂熱信仰之間反複橫跳時,網絡上,一場新的風波正在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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