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祠堂，屍潮圍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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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力在真正的超自然力量麵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甚至有些可笑。
方哲像一個經驗最豐富的戰地記者，又像一個被無形之手操控的提線木偶。
他躲在黑暗，用因恐懼而劇烈顫抖、卻又因某種神秘力量加持而異常穩定的鏡頭，忠實地記錄下這一幅幅地獄繪卷。
青年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沒有尖叫，為什麼沒有丟下手機逃跑，甚至沒有因為眼前那濃稠的血腥味而昏厥過去。
腦海裡那個直播的念頭，像是一道冰冷而不可違逆的神諭，死死地支撐著他瀕臨崩潰的神經。
直播鏡頭下。
一個平日裡負責財務的詐騙犯被逼到絕路，他狀若瘋魔，將剛剛分到手的、成捆的嶄新鈔票從隨身的背包裡掏出來，瘋狂地撒向天空，哭喊著，嘶吼著：
“錢！我給你們錢！我有很多錢！別殺我！求求你們了！”
紅色的鈔票在血月下飛舞，如同一場荒誕的血色葬禮。
然而，回應他的，是一頭剛剛由他同事轉化而成的僵屍。
那僵屍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對漫天飛舞的鈔票視若無睹，毫不猶豫地將他撲倒在地。
“哢嚓！”
生命逝去的脆響，清晰地傳遍了直播間。
“我靠，這位大哥是懂資本的，可惜僵屍不懂。”
“Money talks? Not tonight， buddy.（錢能說話？朋友，但不是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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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悟了，僵屍病毒是最好的反資本主義武器！”
“主播別光拍他啊，快看那個磕頭的！”
方哲的鏡頭精準地一轉。
畫麵中，村裡最囂張的打手，一個能把人活活打死的壯漢，此刻正涕淚橫流地跪在地上。
他對著一頭歪著脖子、胸口還有一個血洞的僵屍瘋狂磕頭，額頭砸在碎石地上，發出咚咚的悶響，血肉模糊。
“大哥！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饒了我吧！我給您當牛做馬！”
那僵屍似乎真的被他的動作吸引了。
它停下腳步，緩緩低下頭，用那雙沒有焦距的慘白眼珠，靜靜地看著他。
打手臉上瞬間爆發出狂喜，以為求饒起了作用。
下一秒，僵屍張開了嘴。
一口咬斷了他的喉嚨。
“孝死我了，這僵屍還挺有儀式感，聽完遺言再動手。”
“R.I.P，年度最佳懲罰！”
“主播的鏡頭感太牛了，他是不是上過專業課？這構圖，這轉場！”
整個望鄉台，在這一夜，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正在上演血腥淨化儀式的修羅場。
曾經受害者的哀嚎求饒，變成了現在施暴者的慘叫。
因果報應，以一種最原始、最野蠻、也最公平的方式，降臨了。
“頂住！都他媽給我頂住！退到祠堂去！快！”
混亂中，村長，一個麵容陰鷙、眼神如鷹隼的老頭，在一群手持武器的親信簇擁下，發出了嘶啞的咆哮。
他是這個罪惡村落的絕對核心，也是此刻唯一還能保持思考的人。
一邊用砍刀和鋼管勉強逼退著前赴後繼的僵屍，一邊狼狽地向村子最後方，也是最堅固的建築——宗祠，艱難退去。
“轟——！”
厚重到需要兩人合抱的百年鐵木大門被轟然關上。
一個巨大的門閂從內側死死頂住，發出一聲令人心安的巨響。
“砰！砰！砰砰砰！”
門外，是僵屍瘋狂的撞擊聲、利爪刮擦木頭的刺耳聲，以及無數喉嚨深處發出的嘶吼。
那聲音，像是要把人的靈魂都從軀殼裡震出來。
祠堂內的幾人徹底脫力，一個個癱軟在地，後背緊緊靠著冰冷的牆壁，胸膛劇烈起伏，如同離了水的魚，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劫後餘生的慶幸，混合著濃烈的汗臭和血腥味，在封閉的空間裡發酵。
“村……村長……我們……我們安全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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