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嗬……”
他知道自己再無生路。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清晰地將他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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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哲忽然發出一聲乾澀的慘笑，癱靠在牆上。
他看了一眼那個被他捆在床腿上，此刻早已嚇得屎尿齊流、渾身抽搐的詐騙犯，又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那依舊在瘋狂滾動的彈幕和飛速上漲的在線人數。
求生的本能已經熄滅。
但屬於一名調查記者那種刻在骨子裡的執拗，卻在最後時刻壓倒了一切。
他用儘最後的力氣，將手機攝像頭對準自己那張布滿血汙和絕望的臉，帶著一絲詭異的平靜。
“我叫方哲，方圓的方，哲學的哲……”
說到後半段，他的聲音又變成了壓抑不住的哭腔，但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卻異常明亮，像兩顆在黑夜裡燃燒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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