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入學九月正是燥熱的時候，車輛不急不慢地向前行駛，窗外的梧桐樹間隔著給車窗上打上陰影。付媛緩慢地整理著段嘉衍有著褶皺的衣角，直到段遠說到了，才收回手，神情裡有掩飾不住的憂慮。
段嘉衍就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不過中心構圖偏右的地方有個小logo，那是付媛親手設計的。
學校門口人頭攢動，全是過來上學的孩子。車已經不能再向前行駛了，段遠把車靠在路邊停下。
段遠拉開後排座位的門，用手抵著車框，防止付媛磕到頭。
“媽媽，不用擔心我。”段嘉衍看出付媛的不舍，用小小的手掌包裹住了她的安兩根手指慰道，“我知道嘛，一（1）班。”
這所公立小學學校不是很大，一共六個六級，每個年級十個班左右，一個班五十五個人，這是按照成績分配的班級。
段遠是體製內的，被調到小城市工作是升職的前奏，而一家三口也捨不得分離，就決定來到這裡上小學。
分班考試分為麵試和筆試，雖然隻是一年級，但很多孩子英語和加減法都會得很厲害了。段嘉衍在相比之下入學成績沒這麼好，但段遠上下打理過了，於是段嘉衍就被調到了一班。
段遠牽著妻子的手，調笑道：“阿也已經從幼兒園小朋友進階為小學生啦，這是成長的表現。老婆大人寬慰一點。”
段嘉衍左邊的小手握著付媛，於是用右手拍著胸脯保證道：“媽媽你放心好啦！我在學校一定好好表現！”
段嘉衍從小就知道自己有心臟病，爸爸媽媽都很擔心自己，因此格外乖巧。
付媛揉了揉段嘉衍貼在腦上的劉海，眸中都是不舍。她一直都覺得有些虧欠孩子，因為原生家庭不幸福，她一直有抑鬱症，直到和段遠戀愛才慢慢好轉。但在懷孕的時候孕反難受再加上一係列原因，她又開始服用抗抑鬱藥物，雖然醫生說了段嘉衍的心臟病和她吃那些葯沒關係，可她悲憫的心放大了敏感的地方。
校園在成年人看來不怎麼大，在小朋友看來還是不容易走的。可是家長又不給進校，段嘉衍生下來之後，大多時間還是由段遠照顧，她自己身體不好，總覺得對孩子有虧欠。
段嘉衍知道自己媽媽身體不好，也常常要求拿著自己的零花錢帶媽媽出去玩，給媽媽買包。現在付媛的情況也好了很多。
段嘉衍一路上遇到的人都很友好。除了一個有點黑不溜秋的小弟弟，他自覺當時比較有禮貌地問他一年級怎麼走，他反而推了自己一下。
段嘉衍揉著自己摔疼的屁股，有點想用手錶給爸爸媽媽打電話哭訴一下了。可是他今天已經從小朋友變成大朋友了，他深吸了幾口氣，把眼淚憋了回去。
淺褐色的小男孩坐在地上，眼眶紅紅的，引來了路過的老師的心疼：“寶寶你是一年級的嗎？怎麼了怎麼了，不哭不哭，老師帶你去班級好不好。”
段嘉衍擦著眼睛，慢慢從地上爬起來，已經看不見那個小孩了。他搖搖頭：“謝謝老師，我能自己找到的。”
小孩悶聲悶氣的聲音很好聽，彷彿有根樹葉在心裡劃了一下，老師一下子就被可愛到了：“沒事，老師帶你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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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謝謝老師。”段嘉衍將手遞給了老師。老師給他送到班級的時候才發現，這個小孩身上穿的都是一些很貴到私人訂製，她剛好以前也買過。不由得暗中感嘆，現在的小孩子是越來越富養了，孩子還在一天一個身高的時候就買這麼貴的，轉念又想到自己班上的一個可憐的小孩，她唏噓了一下。
班裡很熱鬧，大家都是隨便坐的，有的勤勞的小朋友已經開始了打掃衛生。
一年級的孩子們還不認識字，所以等到老師點完名字確認所有人來齊後才開始排位置。
大家都是天生的顏控，對長得好看的人毫無抵抗力，段嘉衍周圍很快就聚集起了很多人。
“你叫什麼名字啊？”
“你屬什麼動物呀！”
“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嗎？”
“……”
段嘉衍耳尖微紅，有些害羞，頓了頓，他一個一個回答了這些問題。
初生牛犢不怕虎，小孩子對陌生的地方總是好奇多過害怕，慢慢地眼淚就止住了。趙連就是這樣。
他剛剛埋頭在桌子上哭，哭累了他就擡起了頭，一下子就被吸引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旁邊什麼時候出現了這麼好看的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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