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主動交好“你為什麼對他這麼好啊？你們不是才認識嗎？”萬鴿鹽不太理解。
“覺得他帥帥的，想交朋友。”段嘉衍不解地問，“你不那麼覺得嗎？”
“他？”萬鴿鹽仔細回想左樾的相貌，發現記不起來。他根本沒怎麼關注過他，隻記得是個性格孤僻，皮膚比較黑家裡沒什麼錢的小瘸子。
“反正我在你心裡第一好，你不許更喜歡他。”聽見段嘉衍觀察左樾那麼仔細，萬鴿鹽又吃味又震驚。
段嘉衍想到今天趙連黏著他說兩人第一好有些心虛，又怕被看出來，連連嗯道：“那是當然了。”
中班教室裡半開的窗隨風發出陣陣響聲，兩人一前一後來到門口。左樾微擡眼皮，與窗外跟他打著招呼喊他出去的段嘉衍，以及冷冷盯著他的萬鴿鹽對視。
段嘉衍淡褐色的眼眸仿若熹微的陽光，眨眼間，閃耀著喜悅與開心，有如泅泳的魚兒在水波裡打轉。
“左樾！”段嘉衍喊他。
左樾剛剛偷聽了他們的對話，還不知道用什麼態度來對待他，慢吞吞地走了出去，手就被拉了過去。
段嘉衍的手指又白又軟，碰上去像棉花。他輕輕扒開他的手掌，把巧克力放在他的手中。
巧克力上的應該是外文字，他看不太懂。他隻吃過金元寶造型的劣質巧克力，也知道這種巧克力應該很貴。
“這個很好吃的，你先看看你喜不喜歡，你要是喜歡我明天多帶一點給你吃。”段嘉衍仔細觀察左樾，越看越覺得好看，眼珠和水晶般透明。
跟土豆真的好像。
土豆是黑色的小狗，本身不容易發現它在哪裡，就是那麼濕漉漉水亮亮的一雙眼睛，和不時發出的嗚咽聲，讓它在夜色裡被段嘉衍發現。
一開始被撿到的時候，人靠近了還會作出攻擊的樣子。可能是剛趕走大狗，它的身體還在顫抖，還是段遠去後備箱找了東西把它抓緊紙箱送到醫院的。
再後來土豆慢慢接受他們了，但隻有段嘉衍才有摸他的恩寵，爸爸媽媽隻能在旁邊觀察。
段嘉衍經常轉學，土豆是生命力脆弱的小狗，因為搬家比較奔波，它坐在後座上也容易吐。所以現在被送到了外婆家裡，段嘉衍每周放學回老家的時候才能有機會去摸摸它。
左樾的五官真的很好看，如果是小狗的話絕對是狗界帥哥。
可就因為腿瘸被欺負，太不公平了。關鍵他還不反抗，段嘉衍心中的雷鋒精神熊熊燃燒，他決定以後來保護他！
看著手裡拿著巧克力的左樾，段嘉衍心軟軟，想逗逗他，“我對你那麼好你喊聲哥哥給我聽好不好？”
左樾稍稍仰頭望著眼珠子圓溜溜的段嘉衍，看著他兩排濃密的睫毛都無意識顫動了好幾下，裡麵期待他給予回應的欣喜非常明顯。
被這種目光注視著，左樾的臉頰登時有些發燙。
這算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居然會願意跟我這種孤僻的人說話交流嗎？不怕被嘲笑嗎？
左樾有些微妙，段嘉衍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瘸子？跟自己玩會被孤立的。
他算是個物慾低的人，習慣了希望落空。所以對他而言，無論是流行的書包還是昂貴的巧克力都和奶奶幾毛錢買的糖沒有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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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卻覺得手心裡的巧克力好像重幾萬斤一樣，讓他不捨得拒絕。
不是因為它可能美味的味道，而是被注意被珍視的感覺。
見左樾愣神，以為他不喜歡，改口道：“你別生氣，不喊就不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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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段嘉衍聽見了細如蚊吶般的聲音：“哥哥。”
左樾已經盡量放低放輕自己的聲音了。
他從前也在意過別人怎麼看他。福利院雖然都是被拋棄的孩子，但也有高低之分。像左樾這種稍微大的但是身體健康卻又沒有被領養走的，經常會被歧視。腿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來到幼兒園的時候也遭了很多白眼。被歧視多了就漸漸淡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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