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要忘記我有關測身體肺活量、心電圖和各種彩超之類的做完，體檢也差不多結束了。房間很小，做完的人要出去等候。
段嘉衍本來和左樾排的兩條隊前麵是有一樣多的人，但他那隊速度更快，做完了他就出去了。
趙連就在外麵守株待兔。
“你一直跟我說的好朋友就是那個瘸子？”他抓著段嘉衍的袖子，貼在他耳邊問道。
趙連以為自己的聲音夠小了，然而音量還是毫無縮減：“我表哥跟我說了他不僅腿瘸，以前打過他還不承認，人品也特別差的。”
趙連自認為已經是個少先隊員了，沒和其他人一樣因為左樾腿瘸就跟風瞧不起他。他隻是因為他人品不好而討厭他。在知道左樾就是段嘉衍那個一直在提好朋友之後，第一反應雖然是嫉妒，但他也沒有刻意詆毀。這些都是他表哥親口跟他說的。
段嘉衍皺起了眉頭，打斷了趙連的複述，對這些話，他一個字都不信。
他對趙炎沒什麼印象，但他忽然就知道了為什麼左樾即使成績好到可以跳級，身體也變得強壯了依然還會走到最後一排，可能因為班裡就有那麼多排擠他的人。
左樾隻有剛和他認識的時候是冷冷的，不理人，但是熟悉了之後就會發現對他好，他能對你更好。這樣的人怎麼可能無緣無故打人？更別說左樾腿受傷了，怎麼打高大的趙炎？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還被人搶了書包欺負呢。
段嘉衍翻了個白眼。他強調解釋了一大堆，見趙連還半信不信，於是最後強反問：“你信我還是信你表哥？”
“當然是你！”趙連毫不猶豫。這可是他在一年級自己選擇的同桌，這兩年也沒變過。他表哥頂多在周六日來聚餐罷了。
“那你就信我，左樾不可能是那種人。你以後再說這個我要生氣了。”
隨後出來的左樾看見了這幕，他抓著牆邊的扶手，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很快就剋製隱忍地抿了下嘴角。
口袋裡的奶糖在手心的熱量下已經融化了，他漠然地看著靠近段嘉衍的趙連，一言不發，側臉冰冷。
段嘉衍擡頭，注意到左樾在門口，於是非常自然地跟趙連說了再見，站到了他麵前。
段嘉衍學著他媽媽的樣子給左樾整理鬢髮，吐槽道：樾樾，你不要理趙炎，他就是故意找事。趙連也不是故意的，我平常跟他相處的時候他人挺好的。你別不高興，我帶你去買辣條吃。沒有什麼是一包辣條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兩包！
他喊他“樾樾”。第一次有人這麼喊他。
左樾低低地嗯了一聲，全身感官都聚集在額頭上。手指拂過，帶來非常舒服的感覺。也正是段嘉衍“拋下”自己的同桌，讓他意識到兩人沒有因為不在一個班疏遠。他甚至為了自己而對同桌生氣……
他微微動了動手指，緊緊捏住了段嘉衍的衣角。
兩人去了學校的小賣部，人非常多，辣條計劃泡湯了。好在付媛知道他們今天體檢，給段嘉衍準備了保溫盒飯。
段嘉衍拆開保溫盒，拿了一個燒麥給左樾。
左樾從小就在吃這個東西，福利院每天的早飯都是這個，沒有變化，如果不吃的話就隻能餓著。聞著味道，反胃的氣息又在上湧，他猶豫了兩秒，看段嘉衍那麼誠摯推薦的樣子，還是接過來咬了一口。
“燒麥上怎麼有血？”段嘉衍嚇了一跳，“你嘴巴裡也有血！”
左樾舔了嘴唇，確實感覺到了血味。不過在接觸過抽血之後，他覺得血也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應該是天氣比較乾的原因吧。”左樾又艱難地咽下一口。
“你沒有不舒服就好。”段嘉衍還把付媛給他準備的牛奶拿給他喝，“你最喜歡的草莓味，我特意讓媽媽買的。”
左樾怔愣了一下，他目光在段嘉衍臉上停留片刻，隨後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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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嘉衍終於沒聽見左樾在感謝他了，非常滿意。他之前總是一口一個謝謝，非常生疏，現在就好多了。
吃完了，他把東西收了起來，然後牽住左樾的手，彎眼一笑：“要回去上課啦，晚上見。”
兩人剛剛找了個沒有人經過的樓道解決了早飯，其實現在回去也算是遲了。
段嘉衍有點不好意思，他自己遲到就算了，還拉著左樾一起，耽誤他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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