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好心辦壞事路星辭到家的時候，在沙發上坐了很久才開燈。
五指握著口袋裡的畫拿到眼底下觀察。
這是段嘉衍隨手扔掉的畫作，黑白素描的紙麵被揉得摺痕遍布。路星辭從垃圾桶裡撿出來放進口袋，那皺巴巴的紋路燙得他心驚。
男人沉默著將畫紙撫平，耐心地打理著捲曲翹起的邊，淡淡的木質調擴香從中縈在空氣中。
路星辭單手撐著腿，指骨修長的手輕觸著著上麵的線條，紙張擦出來的細微聲響讓他想起，段嘉衍也曾這樣一筆一筆描摹上去。
明明才吃過桃子，可現在路星辭卻從心底感受到自己的燥旱。他回憶著那清透多汁的口感，舔了舔沒什麼血色的嘴唇，猛的拿起桌上的杯子砸向自己的腿。
碎裂的杯子星星點點地四濺，路星辭隨意抹了下被刮到的額角，緊緊地閉上了眼。
廢物。
還是沒能管住自己。
不知端坐了多久，男人才慢慢止住抖動的手。
——
第二天早上。段嘉衍到班級的時候，又按例給住校生帶了早飯。李俊不知道他們班是這麼個情況，託人把他買的早飯還有零食放到段嘉衍桌肚表示感謝。
少年發完飯，懶散地往位置上一坐，估摸著班主任快來了就打算從桌肚裡麵拿出書裝裝樣子。
滿臉困意在摸到一手濕且微黏的東西時消逝。
？
他探頭下去一看，不知道是誰在他桌裡放了粥，全灑掉了。
“……”段嘉衍舉起水淋淋的手指示意趙連抽點紙給他。
之前也有女生喜歡他，在他桌子裡麵塞些巧克力情書之類的，這麼硬核實在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段嘉衍手忙腳亂地把沾了粥的書拿到桌麵上，幸運的是，書被理得井井有條，誤傷的不多。
他不記得自己有整理東西的好習慣，難道也是早上那個人幫他整理的？
趙連也才到沒多久，不知道這誰送的，剛要問前麵認真讀書的黎渡，後麵就傳來一包濕巾紙。
路星辭微垂下眼簾，徑自把沾了東西的書拿過來擦拭。
“路哥你手臂……”
路星辭的目光略過趙連拿著段嘉衍書包的手，淡聲說：“小傷。”
“你的眉毛那邊怎麼也破了？”剛剛路星辭低著頭他沒看見，他記得昨晚沒有啊。
“不小心磕到了。”路星辭唇角微揚，柔聲解釋。
趙連也想看看，但還沒對上視線就覺得莫名有種壓迫感，於是隻接過來濕巾紙繼續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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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窸窸窣窣的動靜還蠻大，連專註讀書的黎渡都回頭看了一眼。
都被收拾得差不多了，黎渡轉過身把一些紙巾扔到袋子裡，然後係起來扔到垃圾桶裡，李鋒看見了就讓他給她順便帶到垃圾桶裡。
黎渡暢快同意了。
“謝謝啦。”李鋒欣賞了一會自己的痛包，還拿了顆糖給黎渡。
黎渡嘴裡含著糖比了個OK的手勢。
準備回位置上的時候，杜熱卻擋在後門口。後門這裡本來就狹小，他的闆凳還沒有老實放著，延伸到過道這裡。
“麻煩讓讓。”雖然不耐煩，但他還克製著自己的語氣。
麵前人好像施捨似的，賜給他一個眼神，但身體沒有移動半分。
什麼沙雕啊這哥們，豪華plus版。
黎渡翻了個白眼從另一側繞了一圈回到了位置上。
要不是這人是趙連的表哥，他也不想大家關係弄得很尷尬，不然他非要出聲嗆他幾句。
趙連看見一向脾氣很好的黎渡麵色不虞，就猜到又是那個表哥給他氣受了。
切，心眼子忒小，都多少年前事情了還記在心裡，還“恨”屋及屋上了。
“這周去吃烤肉啊，怎麼感覺我們的運氣都不太好。”趙連把沒抽完的濕巾紙還給路星辭，快速地道了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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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主動問問路星辭？
趙連有些猶豫。
畢竟這人好像沒對他們怎麼樣過，反倒是處處體貼。
不對，不是對他們，而是對段嘉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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