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坐過頭等艙嗎？”
回到座位，崔智文忽然開口，卻沒有抬頭。
“沒有。”
後者如實回答。
“其實，跟經濟艙也差不多，就是椅子寬一點，飯好一點，空姐笑得多一點。”
崔智文把書翻過一頁，
“你要真說他有什麼突出的好處，可能就隻有人少了，畢竟，人多的時候空氣裡的二氧化碳濃度偏高，待久了容易頭暈。”
“我知道。”
林此默點了點頭，他知道，對方可能就隻是隨口談談，並沒有什麼要幫他補習知識的心思，在此方麵，林此默倒是習慣了他的性格。
“嗬。”
聽到動靜，羅衛疆從報紙後麵抬起頭看了崔智文一眼，笑著搖了搖頭後，就起身去換報紙了。
忽的，廣播傳出一陣短促的電流雜音，
然後，是女播音員標準的普通話：
“乘坐CA1518次航班前往燕京的旅客請注意，現在開始登機，請攜帶好您的隨身物品，出示登機牌，在3號登機口排隊等候。
頭等艙旅客，請走優先通道。”
“行了，到咱了。”
羅衛疆拍了拍手，把報紙折好塞進夾克口袋裡，他的作訓夾克在這裡是人群裡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但他自己顯然毫不在意，
“都起來起來，去燕京了！”
“好。”
隨後三人從休息室出來，繞過已經開始排隊的普通旅客隊伍，沿著優先通道往登機口走。
“你好，請往左轉。”
空姐在艙門查驗登機牌，微笑著示意。
頭等艙一共三排，每排四個座位。
林此默自然沒什麼怕生的，直接來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發現崔智文說的不假，座位確實比經濟艙寬了將近一倍，並且扶手內側的折疊式桌板傾斜角度還可以通過扶手上的按鈕電動調節。
每個座位前麵都掛著一台折疊式液晶屏，尺寸不大，在這個時代卻已經算頂配。
羅衛疆的位置靠窗，崔智文坐在他旁邊，林此默則坐在過道對麵靠窗的位置，兩人中間隻隔了一條過道，也稱得上鄰居，而他的旁邊，自然是另一位明局成員，隻能說，在座次這方麵，明局安排的相當不錯。
“您好，請注意打開飛行模式。”
隨後，空姐送來熱毛巾和拖鞋，又端上來幾杯橙汁，橙汁杯沿上插著一小片檸檬，讓林此默一時都有些不適應這種日子，畢竟他沒有真花錢，當大爺的心思也不是那麼活絡。
接著，飛機起飛。
林此默透過舷窗往外看。
隻見，廊橋正在緩緩收起，機坪之上人員揮手，遠處跑道上另一架飛機正在加速滑跑，發動機的轟鳴聲透過舷窗玻璃傳進來，緊接著，引擎開始加速，機身輕微地顫抖，然後緩緩滑行。
滑行，加速，抬頭，離地——
整個過程一氣嗬成。
舷窗外的地麵迅速縮小，整個省會頓時變成一片灰白色的建築群，然後被雲層遮住，隻剩下機翼上方那片亮得刺眼的藍天。
“離開了。”
林此默想著，心中湧現莫名的感觸，然後緩緩閉眼，準備休息一下。
但，兩三小時的旅途注定無法完全放鬆。
不自覺的，便到站了。
飛機降落的時候，天灰蒙蒙的。
初來者可能覺得這是陰天，可實際上，這是很正常的那種被高樓和車流稀釋過的，北方城市的晴，甚至於，還有一層薄薄的霾打在舷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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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來，這邊雨下小了。”
羅衛疆調侃著。
畢竟，蒼雲那邊經過一場洪災的洗禮，整個天氣係統直接被重置了。
“也許吧。”
林此默隨口答著，直覺卻有了一絲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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