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射著寒光,看到“自己”被蹂躪的模樣,謝衡忍不住吐槽:“就這樣吧,別紮了...
與其病歪歪的磨,還不如乾乾脆脆的當鬼。”
可惜,沒有人能聽見他的聲音。
帝師嘆氣,當鬼怪無聊的。
那銀針還在紮。
紮完之後,秦桉已經大汗淋漓,什麼話都沒說,虛浮著腳步去旁邊的榻上喘粗氣倒下,枕在自己的手臂上,他輕輕閉著眼,呢喃著:“瘋了嗎...”
這一刻,秦桉都不知道是在說誰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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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瘋了。
他,也瘋了。
怎麼會做出這麼荒唐離譜的事情...
無聊的帝師圍著秦桉轉悠了兩圈,看他那副虛脫的模樣,不由感慨一下,當醫者還是挺累的...
感慨過後,他又慢悠悠的來到林旻麵前,青年又成了雕像,目光直挺挺的落在謝衡的身體上...
那身體是趴在被褥間,瓷白的皮膚上映滿暖黃的燭光,皮膚上的銀針寒光閃爍。
林旻動了,他用手指,勾過謝衡散落的長發,一縷一縷的捋好,最後又用雙手把對方的手握在掌心。
“............”
見他這樣,謝衡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這時的林旻給他的感覺和平時不一樣,添了些...
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讓他感受到威脅。
...
暮色跌落。
月色升起。
虛脫的秦桉被叫醒,他快速的喝了碗粥就又去床榻間,見帝王還是坐在一旁,唇色有些乾裂泛白,一日未進水米之像。
他忍不住勸導:“陛下,用些吃食吧...帝師不願意見你如此的,他向來最喜歡你...”
林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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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直勾勾的眼神盯著秦桉,那深幽的眼神太過危險,直把秦桉看的心驚膽戰,不知道自己哪句話惹到這個有點病態的帝王了。
“他什麼時候說喜歡我了?”帝王問。
秦桉答:“陛下是帝師大人的弟子,他當然喜歡你,你出現時,他的心情總會好一些,飯能多吃幾口。”
“...哦,他把我當兒子。”帝王淡淡道出實情,眸中藏著旁人看不懂的悲哀。
秦桉覺得這話沒問題。
雖然可能對於帝王而言有點冒犯。
但,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秦桉勸了兩句,帝王不聽。
他也隻好隨對方的意,在床榻邊等著時間到,取針。
銀針一根一根離開謝衡的身體,這個行動中,謝衡看那銀針布圖越來越越詭異,他不懂醫術,但那布圖看起來好像在...封鎖什麼東西一樣。
不像醫術倒像是...蠱術?
銀針取完。
秦桉的呼吸聲很重,他手指在顫抖:“鎮靈珠放入口腔就可以了...”
這時,那個捧著黑色盒子的暗衛無聲行至床榻邊,低眉斂目,不看一眼。
帝王從暗衛手裡拿過盒子。
秦桉忍不住詢問:“陛下,你這究竟是為何?
這鎮靈珠最多也就維持15年,15年後帝師終將歸於青山黃土,你這樣...
隻會打擾他的安寧。”
帝王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隻冷淡下命令:“都出去,明日昭告百官,帝師薨逝。”
秦桉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麼,就被暗衛拉走了,行動間,他忍不住回頭望那帳幔之後的光景。
人影晃動,帝王低著頭在看床上宛如睡著了的帝師。
畫麵遠去。
秦桉離開,房門被緊緊的闔上。
屋外,銀裝裹素。
屋裡,靜謐幽暗。
謝衡覺得一切都靜下來,他把注意力放在唯一的人身上。
林旻緩緩地把衣服給帝師穿好,動作很緩慢,很仔細溫柔,彷彿這是一件...很虔誠的事情。
他低語:“....你不會怪我的對不對...”
“應該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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