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泊遠(你知道的我是精神病。)滴答——
伸手不見五指房間裡,浸染月色銀霜的紗簾隨朔風吹起,揚起憧憧鬼影。
四周唯一聲響,便是頭頂墜落的鈍響,從上往下滴在床頭,滴在男生不堪其擾皺起的削尖小臉上
腕肘皮肉刺開的很快,每一次下劃都像是被剖開的火龍果,又像是剌開表麵皮質的氫氣氣球。
鮮紅血液濺在蒼白麵頰,匯聚成蜿蜒小溪流滿眼皮,鼻腔和唇瓣。
男人刀片卻未停,翻開淡粉的皮肉淩亂交叉,如同一道道禁忌詭異圖騰,每劃一下唇角線條就揚起一分。
滴答,滴答,滴答——
隨著七八道傷口一同滴墜,血開始明晃晃從溪流變為猖獗湍急的流瀉。
漢白如玉變為殷紅血臉。
直到身下人開始被嗆咳窒息轉醒,喘著滿是鐵鏽味嗓子,緩緩睜開濡滿血液的眼。
泊遠見人撲棱沾血帶淚的蝶翼,瞪大漆黑瞳仁,本就濃墨重彩的臉笑的更加妖艷驚悚了,發出森森笑聲,整張臉都懟在男生麵前:“醒了啊,我的小藝。”
“啊!!!!”
陳藝被這一幕嚇得撕扯嗓子尖叫。
視線裡粉嫩翻開的手臂,源源不斷滴濺的血液,交錯橫亙的刀疤創口,此刻全都共感似一股腦湧到身體,肆無忌憚濡進皮膚毛孔,產生極為強烈的共同感。
眼珠,唇腔也因此震懾張大
“!!!”
啪嗒——
一滴血液,準確無誤濺下,暈開在男生瞳孔裡,黑白瞬間變為血眼。
如同一匹光滑白皙綢緞,不慎刺破了綉娘拇指,點出一道二月紅葉霜花。
暈出腥紅的霧。
火辣辣刺痛感讓陳藝痛苦得簇起眉毛,他擡手捂住眼睛流淚,一邊嘔出嗓子裡灌到喉嚨的腥甜血沫,一邊用著幹啞嗓子大罵:“你怎麼進來的...你個瘋子,你要...嘔...咳咳...幹了什麼。”
“你給我灌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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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混著喉嚨唾液咳出,泊遠垂下眼簾,看著蜷縮成一團,伸手用力往喉嚨裡扣試圖催吐的男生,很輕笑了笑,身子壓得更近了,湊在人耳畔輕喃:“好喝嗎?”
“我能做什麼,我隻是想讓你嘗嘗我的味道而已。”
他手很輕撫摸粘稠血紅眉眼,頗有些無辜凝起眉:“你都能喝他給你的水,怎麼就不能嘗嘗我的味道了。”
“還是不滿足...不想隻要血,那我把我的肉割下來給你吃好不好。”
“咳咳...你他媽有病...那是我同桌,同桌!!!”陳藝眼睛絞出幾滴長又深的血淚,雙指用力捅入喉嚨,然而吐出的隻有一地黃水,血腥和液體早已分毫不剩全部在睡夢中流進五臟六腑四肢百骸,繼而蔓延吞縮到胃壁裡。
“可我也說過了啊...我是你一切,你的一切所屬權都歸於我。”泊遠幽深的眼窩內凹,窗外清風黛影映照下,身形和壓迫未變,仍舊掛著溫和有禮的笑。
鋒利刀麵一下又一下輕刮在身下人糊滿血液的麵頰上,嘆了嘆:“之前我半夜守在你大門貓眼外,邊給你發信息,邊監視你的時候,我是不是就說過。”
他俯下身,貼在陳藝鼻尖,放低語氣開始模仿聲線:“我說...”
“寶寶啊...我不喜歡你對他笑,不喜歡你和他觸碰,不喜歡你和他見麵,更不喜歡你的視線落在他身上。”
“你答應了我什麼,嗯?”
“你說,我答應你...我答應你我不會,什麼都聽你的。”
刀麵因力度下壓,在嬌嫩皮膚劃出一道白色角質層皮肉,泊遠語氣平緩又透著點癲狂。
“可你怎麼就言而無信做不到呢。”
陳藝睫毛凝著血珠,聞著撲麵而來血腥氣麵部肌肉不受控製地抽搐,顫抖別開頭:“做你大爺,放開...”
上方人卻固得更深,刀鋒在他嘴唇周圍劃出白屑彷彿要把那塊隻會知道頂嘴的東西,狠狠割下來。他笑了笑。
“你是不是以為在學校我就抓不到你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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