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歆豎起桃木劍,左手無名指抹過劍刃,桃木劍沾染血氣,瞬間發出微弱的光芒。
爾後,執劍指向食氣靈,卻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食氣靈一動不動,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好似也在靜觀其變。
她心神一晃,居然從那張沒有五官的麵孔上,看出來一絲蔑意。
難道古代的食氣靈,性情與現代的不同?
……要不還是回去請靈鶴真人出馬罷。
周歆收劍轉身,正對上沈既白投過來的怪異目光,以及沈夫人神色複雜的視線。
她登時覺得有些慚愧,無地自容地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周歆咬咬牙,反手向後刺去一劍,食氣靈向上一浮,輕鬆躲過,直身立於空中。
她大喝一聲,再次提劍襲去,它卻一動未動,根本沒有躲避之意。
隻見一縷青絲迎麵卷來,避開了桃木劍,纏繞住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提到空中又重重摔在地上,發出“咚!”地一聲。
隨即,“咯咯咯——”的笑聲充斥在房間裡。
“有妖邪,姑母小心!”
沈既白立刻將沈夫人送出門外,猛地關上門,拔出腰間的龍紋刀,警惕地掃視著屋內,問道:“淩雲君,沈某如何助你?”
周歆趴在地上,全身纏滿了青絲,連手指都被纏裹地動彈不得。
眼看青絲纏繞至脖頸,即將蔓延至頭部,她心道,這鬼東西是想學蜘蛛,妄圖做人繭!
“撿起桃木劍砍我!”
“用力砍!多砍幾下!”
“千萬別客氣!”
“……什麼?”沈既白微微一怔,似是懷疑聽錯了。
“快——”
一張開嘴,青絲便鑽入口中,直朝咽喉深處探去!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氣血翻然上湧,眼淚止不住地向外冒。
前所未有的窒息感撲麵而來,周歆乾嘔不止,臉漲得通紅,蜷縮著身體在地上打滾,不斷發出痛苦的呻 | 吟 | 聲!
見狀,沈既白立刻撿起桃木劍狠狠向她砍去!
他雖然瞧不見,但意識到有東西覆在她身上,連砍數下也不敢停。
且桃木劍不傷人,他便玩命地砍伐,甚至砍出了公報私仇的氣勢。
但在周歆的視角,沈既白每砍一下,都會砍斷一片青絲,斷掉的青絲眨眼間便化成陣陣黑煙,緩慢地向四周彌漫開來。
這些黑煙都是食氣靈辛辛苦苦從各人身上吸來的精氣,它怎會任其四處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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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它倏地收回青絲,顧不上再去對付誰,忙著上躥下跳地吞食著散落在房中的黑煙。
周歆這才得以解脫,嘔出一口酸水來。
淚眼汪汪地躺在地上,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有氣無力地道:“…可以了,再打下去,朝某都要懷疑沈少卿在借機泄憤了。”
砍伐的動作應聲而止。
“是何物?為何沈某看不見?”
周歆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來,“……來不及說這些,快開窗通風,門也打開!”
對方立刻照做。
屋內門窗大開,黑煙漸漸飄至屋外,食氣靈心疼得嗷嗷直叫,追著黑煙飄出房外。
周歆擠了擠無名指指尖,將擠出來的血抹至沈既白的眉間,也給他開了天眼。
雖然他已經見過許多妖怪,可見到食氣靈的真身時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什麼?”
“食氣靈,靈體無形,肉眼不可見。它以活人精氣為食,向來欺軟怕硬。”
周歆不想承認自己被它看輕了,便看了眼檀奴,將話題岔開:“人的身上都有三把火,對應魂,魄,靈。檀奴是至陰命格,本就招這些東西,再加上他生病體弱,三火勢虛,便被它趁虛而入了。”
沈既白喃喃道:“……原來如此。”
拔出他別在腰間的龍紋刀,周歆伸出手,指尖自刀尖蹭過,劃出一道傷口,鮮血瞬間溢了出來。
她默念心決,以血在刀刃上畫出降魔符,最後一筆落成時,血符散發出淡淡金光,隨即便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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