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馬歡……”
那道聲音太有辨識度了,幺娘第一時間就認了出來,小臉驚恐的躲到了顧香和冬草身後。
而顧香和冬草則是如臨大敵,轉身看向了趕來的馬車,就見到果然是馬歡從車窗處探出了腦袋。
此刻他同樣從武月身上收回目光,看向了顧香和冬草,那張白臉上麵頓時就露出了怨毒憎恨的表情。
“是你們兩個該死的賤人……”
“踢踏~踢踏~踢踏~”
“停車!”
正所謂仇人相見,分外眼紅,顧香和冬草留給馬歡的印象,可比武月扔在他身上的那條烏梢蛇還要深刻幾分。
“嘶——”
尤其是在嗬斥車夫停下馬車之後,馬歡從馬車上跳了下來,頓時就感覺到了一股鑽心的疼痛。
是甲溝炎!
上次顧香和冬草這兩個姑娘,一個認準了他的胳膊掐,一個則是認準了他的雙腳踩。
顧香掐的那些淤青早就散了。
可冬草靠著身上長起來的肉肉增加的體重,踩他的那幾十腳造成的甲溝炎,到現在是愈發嚴重了!
“你們兩個……”
馬歡疼得眼淚都在眼珠子裡打轉兒,伸手指著顧香和冬草兩人,想罵人卻更想慘叫出聲。
“罵誰呢罵誰呢?”
而不等他緩過來,武月已經帶著沈小小幾人折身來到了顧香身邊,雙手叉腰的瞪著馬歡罵道:
“上次姑奶奶給你的教訓還不夠深刻嗎?你是記不住姑奶奶說過的話嗎?”
“你才是賤人!你就是個臭馬屁!你就是根掃粑粑的馬尾巴!你又臭又惡心!你還惹人嫌……”
不得不說,知府千金罵人的詞彙其實並不多,但是武月罵人的氣勢很足呀。
至少在馬歡眼裡,此刻叉著腰指著他一通臭罵的武月,就跟洪水猛獸一樣恐怖。
武月眼裡的淚花更多了,一張臉更是漲得通紅,想還嘴卻根本就沒有插話的機會。
今天當然不是他一個人來的,身後還有幾輛馬車,就是經常跟著他的那些狐朋狗友。
但是聽著武月那跟暴雨一般密集的罵聲,他們都是老老實實的縮在了自家馬車裡麵,壓根兒就不敢冒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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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公子,武小姐,你們這是在聊什麼呢?”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另一個少年的聲音卻是響了起來,打斷了武月的魔法攻擊。
“雷大興?”
劉子鈺轉頭看向來人,眉頭皺了皺,對顧香她們解釋道:
“這人是雷家的,雷老五的兒子,比馬歡……總之比他好不了多少。”
顧香她們聽見這話,齊齊看向了來人。
是個十四五歲的少年,穿的一身錦衣華服,看上去倒是沒閒富貴,反倒有幾分貴族子弟的氣度,當然這隻是乍一眼的印象。
再多看兩眼,顧香就發現了,這人的貴族子弟氣度,純粹是裝出來的,那眼裡的精明光芒才是其真實的本性。
與沈小小比起來,簡直就是天差地別。
沈小小那才是真貴族!
“劉少爺,咱們倒是好久未見了,今日正巧相遇,不如我做東,請你去麗春園喝兩杯?”
在顧香她們打量雷大興的時候,此人同樣掃過了幾個女子,目光在顧香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又多看了沈小小一眼,然後才笑著跟劉子鈺打起了招呼。
“你自己去吧,小爺對那些地方沒什麼興趣!”
可劉子鈺卻是麵色臭了下來,仿佛雷大興說的那個麗春園,是什麼不好的地方一般。
“嗬嗬,劉少爺你可真是,要學做紈絝子弟,青樓那種地方可是得常常去光顧的,況且你都這個歲數了,怎麼還擺出一副雛鳥的樣子呢?”
雷大興無視了劉子鈺的嘲諷,走到近前上下打量了劉子鈺一番,嘴裡的話倒是把劉子鈺氣得臉紅脖子粗。
“喂,你誰呀?”
不過沒等劉子鈺多說什麼,武月就開口了,雖然她比雷大興矮了不少,可此時卻用更加不屑目光上下打量著雷大興,知府千金的架子端的很足。
沈小小忍不住嘴角微勾,顧香等人更是想給武月拍手叫好。
她們可太喜歡武月在外人麵前護著自己的這副樣子了!
“嗬嗬,武小姐當麵,鄙人雷大興……”
雷大興的心性顯然比馬歡高了幾層樓,此刻仿佛沒有注意到武月那雙鄙夷的眸子一般,滿臉淺笑的便要作揖行禮自我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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