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總算是把他倆都給縫起來了!”
戌時三刻,老府醫從屋子裡走了出來,神情疲憊的擦了一把額頭上的虛汗。
“孫爺爺,你就不能換一種說法嗎?”
武月遞過來一塊帕子,難得伺候老府醫一回,嘴上卻不依不饒的嘀咕道:
“那可是兩個大活人呢,又不是衣服褲子,怎麼就叫縫起來了……”
許宴清等人都是有些無語。
本來沒啥的,他們還有些體諒老府醫呢。
現在被武月這麼一說,一個個看向老府醫的眼神都有些幽怨。
“哎喲我的小祖宗,你是不知道啊,老夫不止要給他們縫製傷口,還得確定那傷口裡麵有沒有大問題,尤其是吳三……”
老府醫歎了口氣,說到這裡的時候,看了一眼在屋子裡守著吳三的吳娘子,衝著眾人招了招手,低聲道:
“對他出手那家夥,可比對小馬出手的人狠多了,腸子都給吳三挑斷了半截,也就是有我在這兒,不然換個大夫,嘖嘖,可真就有些懸了!”
一旁的顧香聽見老府醫這番話,心底愈發自責了,冬草則是吧嗒吧嗒的掉著小珍珠。
“老先生,既然您都這麼說了,想來吳大哥和小馬應該平安無恙了吧?”
許宴清湊上前來,遞給了冬草一塊手帕,又對老府醫語帶恭敬的問道。
“平安倒是暫時平安了,無恙可真不一定!”
老府醫捋了捋胡子,見眾人看向自己,隻好說道:
“得虧現在是開春時節,就看他倆的傷口會不會化膿吧,若是挺過前七天不發燒的話,才算是真正平安無恙。”
眾人聞言,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畢竟就算是沒學過醫,都知道外傷最忌諱的就是發膿發燒。
老府醫這麼說,顯然沒有在故意嚇唬他們。
“嘿,你們別總往壞處想嘛,換個想法,得虧那群家夥沒有用毒,還給了老先生救命的機會,對不對?”
劉子鈺覺得大家都板著臉,氣氛實在是太沉悶了,便忍不住說起了自認為算是好的情況。
“你當毒藥那麼簡單,是個人都能拿到手裡,再塗抹到利器上麵到處捅人?”
可惜就在劉子鈺話音落下的時候,劉縣令的聲音忽的從院門外麵傳來,和他一同進來的竟然還有林朝東等幾個捕快。
以及一位龍行虎步,頗為威嚴的中年男子。
“爹,你衝我發什麼火呢,我又沒闖禍……”
“爹,你怎麼來了?”
劉子鈺和武月的聲音齊齊響起,顧香等人回過神來,紛紛看向了那個身材高大魁梧,氣質頗為威嚴的中年男子,一眼就看出武月和這個男子頗為相似的五官。
兒肖母,女肖父。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絕對是親生的無疑了!
“你還沒闖禍?你們都快鬨出人命來了!你給我說說,這都不叫闖禍,那什麼才叫做闖禍?”
“哎喲!”
劉縣令很不高興,直接來到了劉子鈺麵前,一邊訓斥著兒子順手就給了個板栗。
“上個月你才被那群不長眼的人販子拍了,這才過去不到一個月,你們又鬨出了這麼大的動靜,我再不來,你娘還不得把府衙給掀了?”
與暴躁的劉縣令相比,武知府反倒是溫和了不少,此刻隻是伸手輕輕敲了敲武月的腦門兒,便看向了顧香等人,目光在沈小小的臉上頓住,眼底閃過一抹錯愕之色。
“你是……”
“哎呀,爹,上回你不就見過他了嗎,他是沈小小,跟我一起被拍花子拍的倒黴蛋,你怎麼這會兒還不認識了呢?”
武月撒嬌的挽住了武知府的胳膊晃了晃,然後便挨個介紹起了顧香她們,這些人還是頭一次跟武知府相見。
“唔……”
武知府再度看了沈小小一眼,這才收回了目光,壓下心底掀起的驚濤駭浪。
上回隻顧著自家寶貝女兒了,竟是沒有多看這小子兩眼。
況且當時沈小小被忠奴灌了不少水,吐的身上都給弄臟了,臉上又沾染了灰塵,可不想現在,白白淨淨的站在燭火之中。
太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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