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你之後也要外出采買食材,外人如何說,你可別放在心上,咱們既然是府中的下人,那就要守好下人的本分。”
桂嬤嬤見顧香有些走神,便忍不住提醒了一句,生怕這丫頭被自己剛才那番說辭給嚇到了。
不過這些事情本就是長安城儘知的,顧香隻要在府中呆的久一些也能知曉了,桂嬤嬤倒是不擔心自己說錯了話。
“桂嬤嬤放心,我省得的。”
顧香回過神來,衝著桂嬤嬤投去一個乖巧的笑容,將盆裡的白菜葉子給撈了起來,放在一旁的筲箕裡麵晾乾備用。
【三老爺既然在朝中為官,還能引起老夫人的不滿,那恐怕就是他做了一個為官者不該做的事情……】
而在顧香心底,對於府中的情況,卻是隱隱生出了一絲猜測。
【一個為官者不該做的事情是什麼呢……】
回憶著前世有關那些曆史的記載,顧香腦海中隱隱閃過一道靈光,卻怎麼都沒有抓住。
“香香姐!”
就在這個時候,冬草的聲音忽然從院子外麵傳來,打斷了顧香的思緒。
小丫頭背著一背簍的食材,蹦蹦跳跳的走了進來,看上去分外活潑。
兩人雖然都是從人牙子手中買來的,可顧香看上去卻要沉穩許多,言行舉止間更是沒有同齡小丫頭那幼稚的孩子氣。
與她相比,冬草就是一個真正的十歲姑娘,在度過了初入榮國公府的惴惴不安之後,如今對於自己能夠在這麼大的一個國公府中當差,冬草是真的開心。
不過這丫頭雖然已經很認真的打扮自己了,可還是能夠看見那紮起來的頭發有幾縷沒有綁好,指甲裡更是帶著挑菜的時候沾上的淤泥。
“香香姐,你做了什麼好吃的呀?廚房裡怎麼這麼香!”
迎著冬草那雙亮晶晶的眼睛,顧香拉過了小丫頭的雙手,低聲提醒道:
“瞧你,快把手指甲洗乾淨,可別讓夫人們身邊的姐姐看見了。”
“哎,又到做午食的時候了嗎?那麼多菜我都還沒準備呢!”
聽見顧香的提醒,冬草一邊在盆裡洗著手,一張小臉卻是忍不住垮了下來。
“香香姐我真羨慕你,有一手好廚藝,竟然被老夫人看中了,我什麼都不會,就隻能做些粗使的活計,這兩天累得我兩條胳膊都抬不起來……”
“喲謔,你這丫頭,現在就開始嫌累了呀?”
冬草沒有接收到顧香提醒的眼神,於是在她的咕噥聲剛剛落下之後,範嬤嬤的聲音就從她的背後響了起來。
“咱們榮國公府可算是京城頂好的人家了,府中老爺夫人們都不算嚴厲,老婆子我還想著將家中的侄孫女帶進府裡來,都沒有這個機會呢。”
“冬草你要是嫌累,要不要我跟大夫人說一聲,把你給放出府去,讓那些人牙子給你挑個好地方,我再去把我那侄孫女帶進來?”
“娘哎!範嬤嬤!我我我……”
冬草嚇得險些沒摔倒在洗菜的木盆裡麵,還好被顧香扶了一把,轉頭迎著範嬤嬤那帶著笑的目光,冬草卻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這個老太婆,是個笑麵虎啊!】
雖然已經在府中呆了幾天,但是對於這位範嬤嬤,顧香始終喜歡不起來。
無他,這個老仆婦,心思太多了。
不過作為一個‘職場新人’,最不明智的就是去得罪老前輩,是以顧香並沒有表現出半分對範嬤嬤的不喜。
“範嬤嬤,你們午食要用到的配菜,我跟桂嬤嬤已經備好了。”
相反,此刻顧香還衝著那雖然同樣穿著一身藏青色仆裙,但卻比桂嬤嬤胖了兩圈,一臉富態的範嬤嬤露出一個乖順的笑容,將冬草給扶了起來。
老夫人年邁,已經不再過問府中的事情,所以當家的自然就是大房的主母。
榮國公府雖然賞罰分明,但卻規矩森嚴,犯了錯的下人肯定是要吃板子的。
儘管範嬤嬤聽上去隻是在說笑。
可若是對方真在大夫人麵前說上幾句冬草的壞話,那這個跟自己一起進府的丫頭,可就要倒黴了。
“喲,這可是我跟冬草丫頭的活計,怎麼能勞煩香香丫頭你呢!”
而聽見顧香的話,範嬤嬤立馬就換了臉色,滿臉嚴肅的說道:
“香香丫頭你可是立夏姑娘點名了負責老夫人膳食的,若是因為其他的雜事耽誤了老夫人的一日三餐,我這老婆子可吃嘴不起呀!”
【嘖,繼續說,有那個味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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