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沒有,我鼻子很靈的呢!”
冬草不服氣,哼哼起來,還舉起了例子。
“小時候我弟弟拉了褲子,我還在院子門口就能聞出來了,因為每次他們拉了褲子我都會被祖母罵一頓……”
隻是說著說著,這丫頭的情緒又低沉了下來。
“香香姐,其實我好像也聞到了……”
難得看見冬草這一副失落的模樣,幺娘頓時忍不住心疼起來,急忙為冬草作證。
“知道啦,我這不是開個玩笑嘛,誰知道這丫頭又想起了那些不開心的事情!”
顧香心底這個無奈呀,衝著幺娘使了個眼色,兩個姑娘便一左一右的挽住了冬草。
“這是野外,平時少有人來,指不定便有路過的人在這山上方便呢。”
“我想著待會兒不是要停下來吃點東西嘛,怕你把自己給說惡心了,就故意逗一逗你。”
是這樣的嗎?
幺娘眨巴眨巴大眼睛,看了香香姐一眼,總覺得好像不止是這麼簡單。
畢竟香香姐跟冬草姐姐的感情,她可是太了解了,香香姐是很少會逗弄冬草姐姐的。
“香香姐,我真的聞到有人尿褲子了,我沒有瞎說……”
可惜幺娘信不信的不重要,冬草相信就行了,這丫頭看向顧香,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眼眶紅紅的可憐極了。
“知道知道!”
“你沒有瞎說!”
顧香這個心疼喲,連忙衝著幺娘使眼色,又對冬草說道:
“是我錯啦,我現在和幺娘一起抬轎子,把你抬上去好不好?”
“來,幺娘,咱們一二三!”
“抬轎子咯~”
幺娘心裡這個慶幸呀,自己出門前喝了三大碗粥,趕到香草食肆的時候還吃了顧香和冬草遞給她的雞蛋包子,不然這都走了一個時辰了,哪裡來的力氣抬轎子。
“咯咯咯~”
“哈哈哈!”
“香香姐,幺娘,我咯吱窩癢癢!你們快放我下來!我好癢癢呀!”
不過效果是顯而易見的,冬草的難過來得快去得也快,沒一會兒半山腰上就響起了小丫頭歡快的笑聲。
等到三個姑娘追上沈小公子和忠奴的時候,顧香認真動了動鼻子,沒有聞到那股怪味兒,反倒是聞到了一股淺淺的檀香,心底不由得鬆了口氣。
午時眾人停下來歇息,吃了顧香早上準備好的雞蛋煎餅,然後便繼續趕路。
到了這會兒,隊伍裡麵沒幾個人再閒嘮了,就連顧香三人都是能不張嘴就不張嘴。
蜀道難啊!
來的時候還隻是從長安前往蜀地,走的是陳倉古道,儘管路途遙遠,可是勝在地勢平緩,爬山下山的路段並不多。
再加上那條路上顧香三人都去關心被流放的柴家人了,每天不是做飯就是挖藥,自身的疲憊感反倒是消減了不少。
人類是群居動物,骨子裡都是需要被別人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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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在,好像沒有誰需要她們。
至少柴家人沒有當麵說需要她們去過問。
她們之所以走到這裡,是因為沈小公子。
似乎是純粹的找罪受。
那種被人需要的感覺降低,蜀道之難,就在這群少年人麵前展現出了千百年來的威力。
“你們加把勁兒啊,翻過這個彎就能看見開渠的人了,待會兒咱們可還要下山回家呢!”
走在前頭負責帶路的許宴清忍不住說道,得虧他這些年為了撐起破敗的許家,既跟乞丐搶過食,又跟工人搬過磚,還跟幫閒跑過腿。
所以別看他年紀不大,整個人還瘦瘦小小的,身子骨卻是半點兒不差。
隊伍裡麵唯有推了近千裡板車的石頭,可以穩穩的跟上許宴清的腳步。
“啊,還有一個彎?”
“許小哥,你可別帶錯路了啊,我們可是都跟著你的!”
然而聽見前頭還要翻過一個彎,才有機會看見柴家人,冬草和顧香都有些遭不住了。
“哥,你確定沒帶錯路吧?”
幺娘其實也到了極限,雖然家中困苦,可當哥的對她保護太好,很少讓她去做體力活兒,能撐到現在多虧了剛剛認識的兩個好姐妹。
“絕對沒帶錯!我以前還來過這裡撿蘑菇呢,妹子你咋就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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