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流放地的工坊裡麵,大夫人又一次被針紮了,急忙將流血的手指放到嘴邊,強壓著眼底的酸澀,看向一旁的妯娌問道:
“三弟妹,你真不知道老三去哪兒了?”
“大嫂,我若是知道他去了哪裡,一早就肯定告訴母親和你們了!”
三夫人手上的動作放緩幾分,看向這段時間憔悴了許多的大嫂,滿臉無奈又真摯的說道:
“我是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甚至……我都不確定他現在是不是還活著。”
話到最後,饒是妯娌之中最為要強的三夫人,都不禁紅了眼眶。
“我倒是挺高興的。”
見大嫂完全沒有寬慰弟妹的意思,二夫人隻好抬起頭來,捋了捋鬢角的發絲說道:
“老三不在這裡,說不定事情還有轉機呢?”
“我倒是不想再貪圖什麼侯府夫人的福分了,若是能從這裡出去,過上尋常百姓家的日子就好。”
雖然知道二嫂是在安慰自己,但是想到二嫂與二伯之間的夫妻關係,三夫人心裡那點兒委屈也漸漸消減了。
“二嫂說得對,那個糟心的沒有在這裡,我們倒是多了一份期待。”
反過來寬慰了二嫂一番,妯娌倆相視一笑,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鼓勵之意。
“嚷嚷什麼呢?你們可是每個人都有任務的!有這個閒工夫嘮嗑兒,到時候任務完不成,餓肚子了可別再叫慘!”
負責在外頭駐守的士兵探進頭來,衝著三個妯娌的方向吼了一嗓子,三位夫人頓時不敢再說話了。
而坐在她們旁邊的幾個小丫頭,年紀大的春分,夏至,秋分三人還好一些,隻是紅著眼睛默默做著女工。
春花,夏蘭,秋桂三個小姑娘卻是一邊擺弄著她們才學沒有多久的女紅,一邊流著眼淚低聲啜泣著。
“我不會,我真的不會呀……”
“嗚嗚嗚,怎麼辦,我今天又做不好這條褲腿了……”
“我不想挨餓,我好餓,我好想吃香香做的麻婆豆腐……”
不怪三個小丫頭扛不住,實在是她們若非出身卑微,又怎麼會家裡人賣掉呢?
女紅這種手藝,她們學過,但更多的是做農活兒。
雖說進入國公府被分到三位夫人身邊之後,開始認真學習起了這門手藝,可是總共才學了多久呀?
兩個月不到!
所以現在要讓她們按照任務去製作男子穿的成衣,不亞於讓後世還在讀小學的孩子,去跟特長大學生一樣彈琴畫畫……
安靜下來的工坊裡麵,沒有人說話,一群婦人聽著三個小丫頭的啜泣,都是心中酸澀,眼眶泛紅,強咬著牙才能忍住不哭出來。
實在是她們要做的事情隻是聽上去簡單,可古人的衣服褲子要想做成卻不是一日兩日的功夫,偏偏還給她們規定了任務。
任務完不成?
不會挨打,隻會餓肚子。
而為了讓自己輕鬆一些,她們還必須把針腳做密了,省得自己做出去的衣服褲子,給人穿上沒兩條就崩了線,到時候重做的還得是她們!
所以,與那些男犯人相比,她們隻是看上去不用風吹日曬,腳踩冷水的乾體力活兒。
可實際上她們的艱難卻不比那些男犯人少了半分。
“行了吧?咱們該走了,在這裡呆的時間太久,那群巡邏的士兵們可不會裝聾作啞,非得把咱幾個抓回去拷打一頓不可!”
半山腰上,許宴清站起身來,提醒著眾人。
“那咱們就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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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香其實早就不想在這裡待下去了,她心裡悶得慌,多看一眼都覺得難受得緊。
不止是她,就連一向活潑的冬草,這會兒都安靜了下來。
更遑論是提出要來見柴二的沈小公子。
“你說,要怎樣,才能給柴二送吃的?”
與情緒低落的顧香幾人相比,沈小公子毫不掩飾自己的情緒,眼淚吧嗒的盯著許宴清問道。
“娘哎,你咋還就哭上了?”
許宴清被沈小公子這副樣子給嚇得不輕,往後退了一步,才撓著腦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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