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這蜀地的天氣喲,是越來越濕冷了……咳咳咳!”
“老夫人!您怎麼又起來了,外麵這麼冷,您的風寒還沒好呢,奴婢扶您回去歇著!”
與男犯人相隔開來,關押女犯人的窩棚裡麵,剛剛去燒了一盆熱水的立夏,見老夫人顫顫巍巍的站在門口,急忙將盆裡的熱水放下,走過來將老夫人往棚裡攙扶進去。
“傻丫頭,這裡還有啥老夫人呀,你也不要再自稱奴婢,那些丘八們聽得久了,容易對你生出壞心思的咳咳咳……”
老夫人看著攙扶自己的立夏,眼裡滿是慈愛之色,又帶著幾分擔憂和不忍。
“我這一把老骨頭,怕是沒幾天好日子了,就想著多出去透透氣。”
“當年戰亂的時候,我都帶著幾個孩子走過來了,總不至於臨到老的時候,真跟囚犯似的死在這窩棚裡吧?”
聽著老夫人這番充滿感慨的話語,立夏眼眶泛紅,語氣卻是堅定的說道:
“老夫人,您還要長命百歲呢,這種話可千萬不要再說了!”
見老夫人還想說些什麼,立夏臉色一板,擺出一副生氣的樣子。
“老夫人您忘了嗎?香香那丫頭說過的,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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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日方長。
老夫人當然沒忘記臨分別之前,顧香那一句無聲的祝福。
此刻立夏提起了顧香,老夫人不禁想起了顧香做的那些菜,還有跟那些菜肴一個個相關的典故趣事。
“說起來,不知道香香在蜀地過得好不好?她們姐妹倆的家人有沒有找過來?”
老夫人的話語之中帶著幾分擔憂,這個世道女子有多艱難,她是很清楚的。
“老夫人,別想那麼多了,香香機靈得很呢,就連押送我們的那些捕快,都能被她的小手段給收買了,她倆的家人要是敢找事,香香是肯定不會心軟的。”
立夏倒是沒有老夫人那麼多擔心,她與顧香接觸的更多一些,更知道顧香跟範嬤嬤之間的你來我往。
冬草那麼個單純的丫頭,在顧香的庇護下,愣是沒被範嬤嬤找到什麼把柄趕出後廚,可見顧香不止有純真的善良,還有足夠的自保能力。
“三人成虎,眾口鑠金,怕就怕,那些人用親情孝道做文章,香香那丫頭就不好辦了咳咳咳……”
“老夫人,您快別想那麼多了,趕緊把藥喝了,奴婢再伺候您泡個腳,老夫人您便安心歇著吧!”
聽著老夫人那極其費力的咳嗽聲,立夏急忙輕拍著老夫人的後背,又將自己熬好的湯藥端了過來。
“這藥咳咳咳……不頂用的!”
老夫人雖然知道沒用,卻還是沒有拒絕立夏的好意,隻在喝了湯藥之後說道:
“你就別在這裡伺候我了,趕緊回去吧,原本你就把老身的那份任務接了過去,再耽擱一些時間,又會像昨晚一樣吃不到飯了咳咳咳……”
“沒事的,奴婢心裡有數,老夫人您現在就聽奴婢的吧。”
立夏先是服侍著老夫人喝了藥,又固執的給老夫人泡了腳,這才朝著工棚走去。
不是幾位兒媳不想伺候老夫人,實在是她們從未吃過這般苦,除了二夫人之外,就連三夫人每日都要緊趕慢趕才能完成自己的任務,就更別說是書香門第的大夫人了。
所以在老夫人得了風寒之後,立夏就接過了老夫人的任務,同時還要伺候生病中的老夫人。
“老夫人的病不能再拖了……”
儘管立夏已經在儘心儘力的照顧老夫人了,可是她還是能夠感覺得出來,老夫人的身體狀況日漸糟糕。
“是藥,這裡的藥太差了,那些軍醫不會在意犯人死活的。”
立夏知道問題出在哪裡,那些軍醫給老夫人配的藥太差了,沒什麼大問題,但卻是給年輕人用的,對老夫人這般年紀的人根本不會有多大效果。
“或許在他們看來,老夫人……並不重要吧。”
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弧度,立夏的眼眸變得堅定起來,朝著一個守衛在工棚外麵的士兵什長走了過去。
“喂,你乾什麼?”
那個什長麵容冷硬,並不需要如其他士兵一般手持長矛來回巡邏,隻需要不時過來看一眼情況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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