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肆開的久了,生意好瞞不住人,難免遇到想貪便宜的。
不過顧香將兄妹二人招進香草食肆,無形中就贏得了街坊四鄰的好名聲,於是那些想貪便宜的便被常來的食客們唬住了。
餓了一天的肚子來胡吃海塞是吧?
行啊,你吃,你放開了吃。
但你要是敢吃進去以後吐出來,那大家夥兒可就不樂意了!
把你揍了又能咋?
人家吃飯呢,你在這裡故意把自己撐吐,上告到衙門去縣太爺還得再打你一頓板子!
這個時代,理大於法。
顧香不知道許家發生過什麼,她從未去打聽過這些事情,儘管她一開始招了兄妹二人進來,的確存著許宴清是本地人,能夠在關鍵時刻起到很多作用的想法。
可人家不想提及自己的家事,顧香當然不會刨根問底。
“少爺,您看,就是那家小食肆!”
“對,就是那家!”
香草食肆對麵的茶鋪子裡麵,紈絝惡少帶著兩個小廝坐在靠街的桌子,正好看見了食客爆滿的香草食肆開門營業。
“這麼一家小食肆,為啥就有那麼多客人?”
紈絝惡少忍不住好奇,作為本地‘惡少’,不說把全成都的酒樓都給吃了一遍,但至少華陽縣內的酒樓食肆,九成他都是去光顧過的。
沒辦法,紈絝子弟最大的特點,就是不缺錢。
萬幸他們家本就有產業,所以即便他爹不貪,他娘也給夠了當紈絝子弟的花銷。
但是紈絝惡少可以肯定,自己去過的那些酒樓食肆,就沒有一家的生意比眼前的小食肆好!
不,準確地來說,趕上這家小食肆一半的都屈指可數!
畢竟顧香的食肆午時都要賣出去四百多份快餐,晚上客人更多,直超五百人!
這可是在古代呀,有多少酒樓的換台率能夠達到這個地步?
“味道好呀!”
小廝弟弟說道,還咽了咽口水,盯著那些食客們手上的餐盤說道:
“離著這麼遠呢,我都聞到他們家的菜香了,絕對是最正宗的川菜!”
“而且量大管飽!”
小廝哥哥跟著附和起來,喝了一大杯茶水,才壓下肚子裡的饞蟲。
“我聽周圍的街坊們說,他家隻要十文錢,七葷五素,葷素搭配隨便挑,冒尖兒一盤菜,飯隨便吃,還有免費的骨頭湯喝呢!”
“十文管飽?”
聽見這話,紈絝惡少驚了,忍不住問道:
“那還能賺錢嗎?”
“嗐,劉少爺您這就不懂了吧?咋不能賺錢呢?”
這一次搭腔的不是雙胞胎小廝,而是茶鋪的老板,一個不想跟兒女住一起的老頭子。
“那七葷五素的飯菜,必須葷素搭配,打菜的小二跟宋家姑娘手藝好著呢,葷菜少素菜多,保證勺子不亂撥~”
“管飽指的是米飯,菜能加,但肯定比你打得第一份少,且你要是想加大肉,其他葷菜就得少加一些,像那梅菜扣肉是大肉吧?你加兩片,其他葷菜就不能再加了,人小二直說了食肆要賺錢的!”
“總之,他們家的飯菜就是比十文錢值,但是加起來肯定要不了十文錢,有得賺,還不知道能賺多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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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了這個茶鋪老板的解釋,雙胞胎小廝都是點了點頭,紈絝惡少卻是看向對方問道:
“老丈,你去他們家吃過?”
“肯定啊!”
老頭子點了點頭,擦著桌子挪過來,對眼前的這位劉少爺說道:
“他們剛開門那幾天,說是什麼十文錢管飽,沒吃飽不要錢,牛皮吹得大著呢,老頭子我就想著遠親不如近鄰,好歹都是街坊鄰居,咱多少得去捧個場子是不是?”
“謔,誰知道啊,那梅菜扣肉倒是做的巴適,適合我這種牙口不好的老人,我想著沒吃飽還能添,就去了,結果人家就給我添了兩片,說是其他葷菜還多著呢,叫我不能盯著一道葷菜吃……”
說到這裡,老頭子擺出一副委屈的架勢,走到劉少爺麵前坐了下來。
“劉少爺您給評評理,這說出去的話,就像是吐出去的痰,哪有往回收的道理呢?”
“他們說話不算話,那不就等於是把自己吐出來的痰又給舔回去了嗎?你說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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