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狂暴的殺意，沒有驚天動地的怒吼，那雙巨大的水晶眼眸裡，竟然透出一種……飽經滄桑的平靜和無奈。
“半神級別的魔龍軀殼……純粹且強悍的異族靈魂……”
一個仿佛從地心深處傳來的、渾厚而緩慢的聲音，在牛莽的腦海中直接響起，這聲音就像是兩塊巨石在摩擦。
“賽琳娜，這就是你給自己找的新靠山嗎？”
逆鱗下的賽琳娜聽到這個聲音，靈魂不由自主地戰栗了一下，但她還是咬著牙，將一絲精神力傳遞了出去：“是的大人……這位大人，承諾給我一個更安全的庇護所。”
“庇護所……嗬嗬，這腐朽之地，哪裡還有什麼絕對的安全。”石像魔的聲音裡透著一絲極其擬人化的歎息。
“不過，相比之下，確實更適合你。。”
牛莽被對方這堪比看破紅塵老僧般的態度搞得一愣。
“不反抗一下嗎？或者威脅我要通過惡魔仆從契約殺了賽琳娜，強搶的話都別要之類的，爭取點好處？”
“反抗？如何反抗？”
石像魔那巨大的麵孔上，竟然擠出了一個苦笑的表情，大量的碎石簌簌落下。
“我為了突破九星，把自己焊死在了這條礦脈上，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你剛才轉那一圈，想必已經看穿了我的虛實。我這外圍的軀體，不過是些沒用的廢石。你若真動起手來，我除了眼睜睜看著你把我的外殼剝光，還能做什麼？為了一個仆從，得罪一位半神？我雖然變成了石頭，但我腦子裡裝的不是石頭。”
極其清醒，極其理智。
麵子值幾個錢？在明知道打不過且對方占據絕對主動權的情況下，死磕到底那是腦殘反派才乾的事。
在惡魔之地，麵對這種情況，祈求對方少掠奪一點才是最正確的做法。
“嗡——！”
毫無征兆地，石像魔的眉心處亮起了一道刺眼的灰光。緊接著，伴隨著“哢嚓”一聲仿佛玻璃碎裂的脆響。
躲在牛莽身後的賽琳娜猛地捂住額頭，那塊一直禁錮著她靈魂的暗灰色石質印記，瞬間崩碎成了點點星光，消散在空氣中。
“契約已解。”石像魔的聲音依舊平穩。
“賽琳娜，從現在起，你自由了。”
賽琳娜先是愣住了，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這幾百年來夢寐以求的自由，竟然在短短幾句話的功夫裡，就這麼輕易地實現了。她下意識地摸了摸光潔的額頭，兩行清淚從嫵媚的眼角滑落。
“謝……謝磐石大人！”
“你是個講究人啊！敞亮！”
牛莽也樂了，這事兒辦得比他想象的順利太多了，這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感覺，確實爽。
就在牛莽打算客套兩句然後收集點信息的時候，石像魔卻再次開口了，這一次，他的語氣裡帶上了極其濃厚的商業談判味道。
“大人。共存派依然需要她產出的那種可以傳導惡魔之力的水晶蛛絲，這是我們打造高級鎧甲、在純血惡魔夾擊下自保的戰略物資。”
石像魔那雙巨大的水晶眼睛閃爍了一下：“你淩駕於世界之巔，對我們之間的爭鬥毫無興趣，我想和您談一筆長期合作。賽琳娜現在是您的人，她產出的絲線也是您的資產。我願意出高價收購。”
牛莽那暗金色的豎瞳瞬間亮了起來，尤其是現在還是用的黑龍的身體，對於財寶的渴望，是肉體帶來的。
“哦？談生意？這我可就不困了。你能出什麼價？”
“我這本體之內，除了普通的石頭，最核心的區域包裹著一條富含魔力與惡魔之力伴生礦脈。這是極其罕見的鍛造與修煉資源。”石像魔平靜地拋出了自己的籌碼。
“以後，您每提供一噸合格的水晶蛛絲，我就用一噸高純度的魔血伴生礦與您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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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莽思索片刻後說到。
“還是先看看貨吧，把你說的那種礦石那一塊出來我看看。”
隻見前方岩石翻湧，一塊冒著黑煙的帶著點玉石質感的礦時被一對石頭推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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