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儘的沙漠腹地。
空氣乾燥得像是一把燃燒的鋸條。
“轟——!”
狂暴的颶風卷起漫天黃沙,龐大的遠古魔化黑龍衝天而起,遮天蔽日的雙翼在沙丘上投下大片陰影。
“去吧,自己找地方做做有氧運動,順便解決一下夥食問題。”
牛莽站在滾燙的沙脊上,衝著天空中那個巨大的黑影揮了揮手。
黑龍發出一聲沉悶的嘶吼,仿佛一架重型轟炸機般,迅速消失在雲層深處。
周圍,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隻剩下腳底板傳來的一陣陣足以將人烤熟的滾燙感。
但是對於目前的牛莽來說,這點和溫泉泡腳沒什麼區別。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沙海中跋涉。
小腿肚的肌肉因為長時間在鬆軟的地形上發力,開始泛起一陣陣細微的酸脹感。
牛莽一邊走,一邊轉頭看向杜拉。
“杜拉,你們無頭騎士一族在深淵也算古老了。”
“對於魔神徒這幫人,你腦子裡有沒有什麼內部資料?”
杜拉把腦袋夾在腋下,那雙泛著幽藍色靈魂火光的眼睛眨了眨。
“一群渴望恢複榮光的狂信徒。”
她的聲音帶著金屬的摩擦質感,“但在我們一族極其古老的文獻記載中,遠古時期的惡魔,和現在的惡魔完全不一樣。”
“哦?怎麼個不同法?”牛莽來了興趣。
“遠古惡魔的實力更加恐怖、殘暴,但……他們的內部有著極其嚴苛的階級與秩序。”
杜拉回憶著文獻裡的內容。
“他們不會在內部無意義地互相消耗,而是有組織地去掠奪,從中汲取混亂與絕望的能量。”
牛莽眯起了牛眼,腳步微微一頓。
“懂了。聽得出來,你對遠古惡魔也算是認可,為什麼會是魔王派的?”
杜拉歎口氣說道。
“我們沒有選擇,出生在哪裡就是哪裡人,而且也隻是記載,誰也不到到底是怎麼樣的,而且能不能複活也是未知數。”
“魔神徒一直存在,一直沒成功過。”
牛莽算是接受了這個說法,也對遠古的惡魔有了一個基本認知。
把別人家裡的水攪渾,然後在裡麵大撈特撈,自己家裡反倒是歲月靜好。
這特麼不就是地球上某個愛當世界警察的燈塔國的霸權邏輯嗎?
這種輸出動亂、輸入利益的宏觀商業模式,牛莽簡直再熟悉不過了。
就在兩人閒聊之際。
前方的空間,突然出現了一陣極不自然的扭曲。
就像是烈日下被炙烤得變形的柏油馬路。
“有魔法結界的波動。”杜拉瞬間進入了戰鬥狀態,單手將重劍橫在胸前。
牛莽走上前,伸出粗壯的牛蹄子,在空氣中輕輕一點。
指尖傳來一陣如同觸電般的酥麻感。
“找到了。”
他反手從懷裡掏出那張【絕密任務·紅色警戒】卷軸。
剛一拿出來,卷軸表麵立刻散發出一股暗紅色的高頻魔力波動。
緊接著。
前方的空間宛如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撕裂,一道扭曲的光門緩緩成型。
牛莽收起卷軸,大搖大擺地跨入了光門,杜拉緊隨其後。
穿過結界的瞬間,氣溫驟降,猶如從火爐直接踏入了冷庫。
皮膚表麵的汗毛根根倒立,毛孔瞬間收縮。
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極其龐大的地下聚集地,無數身披黑袍的惡魔在其中穿梭。
兩人剛站穩,一個渾身散發著七星魔力波動的惡魔便快步迎了上來。
“尊敬的特使,歡迎來到沙漠神殿外圍。”
這名七星惡魔的態度極其恭敬,活像個高檔會所的迎賓小哥。
“請隨我來,大人們已經在神殿深處等候了。”
牛莽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跟著迎賓小哥向內部走去。
越往裡走,牛莽的眉頭就皺得越緊。
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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