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嫩的童聲傳進耳中。
鳳茂學怔愣許久，才反應過來：“變成魂魄，是什麼意思？”
他扭頭看向在座的各位，聲音有些激動：“霜兒是一個好端端的人，怎麼會無緣無故變成魂魄，你們天樞閣就是這樣對待弟子的嗎！”
鳳茂學雙目赤紅，言辭激烈，話音方落，又有些後悔。
餐廳的氣氛一下變得有些僵持。
幾人剛要開口，就聽到門外傳來一道清越好聽的嗓音：“是我天樞閣的錯。”
“當初是我監管不力，若是我攔住了棲霜，興許就不會釀成此禍。”
鳳茂學怔怔抬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隻見雨絲連綿的陰天，男人銀發半束，露出清雋俊美的容顏。
他站在庭院中，周身雨水在他身側凝成細碎的冰，狠狠地砸在地上，濺出晶瑩的冰粒。
鳳茂學看著前方渾身散發著疏離氣質的仙人，呆傻良久，才尋回自己的聲音：“玉衡聖尊？”
百年過去，他似乎比記憶中更年輕。
那時候他接走霜兒的時候，她不過十一二歲。
她天賦出眾，比尋常的孩子聰明許多，被玉衡聖尊收為徒弟的那天，城中人紛紛前來恭喜，說大小姐前途無量，此去青雲，定能在修真界闖出一番天地。
夫人本不同意她去，但他被女兒的央求聲和周遭的祝福聲衝昏了頭，大手一揮，放她走了。
“棲霜，她到底發生了什麼？”
既然現在的那個弟子也知道冒充她的身份，那說明棲霜的事，幾乎是人儘皆知。
“她為情而死。”
“她半步化神的修為，皆被那人耗儘，差點魂飛魄散，我用秘法捕捉到她的神魂，設下陣法在禁地招魂百年，她才慢慢地凝聚起魂魄。”
男人的話清晰地傳進耳中。
鳳茂學的心咯噔一跳，全身血液仿若開始倒流，眼前一陣暈眩，弱弱地往後倒了倒。
他不可置信地在腦海中回想一遍，聲音愈發顫抖：“你說她，為情而死？”
話音落下的瞬間，祝靈係在腰間的石頭忽然閃了下光芒。
一道灰白的虛影彈出，鳳茂學的視線裡，緩緩浮出一道纖細的身影。
那身影更貼近女子，長發披散，穿著一件素淨到看不出花樣的長裙，在前麵晃悠了兩圈，才扭過頭，一臉疑惑地環視一周。
“我這是…在哪？”
熟悉的嗓音傳入耳中，鳳棲霜看著熟悉得有點陌生的建築，眼底浮出淺淺的不適應。
她回過頭，下意識尋找祝靈的身影，結果瞧見站在庭外的簡墨白。
鳳棲霜嚇了一跳：“師尊，您怎麼來了，師妹不是說你不來了嗎？”
她說完，才瞧見祝靈，下意識撲過去，剛想像往常那樣攀上少女的手腕，一側臉，看到一道極其熟悉的身影。
是父親。
他身形微岸，容顏比記憶中蒼老一些，從前如墨的頭發隱隱透出一點花白，英俊沉穩的眉眼間，是遮不住的疲態和憔悴。
鳳棲霜喃喃道：“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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