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當天老祖宗真的帶著你,飛了幾千裡到達北境之後,招來天雷滅了北元十萬大軍?”
“之後更是越過八百裡大漠,闖入北元王城,摘下了北元皇帝的狗頭?”
秦王朱樉大步走著,忽然扭過頭來,瞪大雙眼向朱棣問道。
朱棣皺眉:“二哥,這一路上你已經問了好幾次了,還要我說多少次?”
朱樉咂吧著嘴巴,眼神中流露出了夾雜著難以置信和向往的複雜情緒:“不是二哥不信你,隻是這是太誇張了……”
他嘖嘖兩聲,眼中的向往神色更濃了:“一個人就滅了十萬大軍啊!十萬北元軍,一個個挨著排好隊伸長脖子讓人砍頭,也得砍上個把月吧?”
朱棣懶得搭理朱樉,他這個二哥性子暴躁,最喜歡就是打仗砍人。
同樣是能征慣戰的皇子,朱棣打仗是為了建功立業,爭奪皇位。
而朱樉這家夥,則是純粹喜歡打仗,天生是個尚武的武夫。
“老五,你又怎麼了?臉色好像不太好的樣子。”
朱棣看了眼走在自己旁邊的周王朱橚。
“北元賊軍被滅固然是好事,但這些將士也有家人,他們的家人沒了丈夫和兒子,那得多傷心。”
周王朱橚戚戚然地說道。眾多藩王之中,朱橚算是個異類,他性子跟朱標相近,甚至比朱標還要仁慈,甚至可以說是仁慈過頭,心慈手軟了。
“老五,那可是敵人!對敵人手軟,就是對自己人殘忍!”朱樉嘁了一聲,不以為然道。
“可是……”朱橚還要反駁,朱棣已經翻了個白眼,攔住了快要吵起來的兩人。
這都什麼人呐,一個比一個不著調。
一個是熱衷砍人頭的殺人狂,一個是不分好歹的聖母婊……
嗯,不過這樣也好,藩王們都是這些奇形怪狀的奇葩,自己才能搶到皇位。
朱棣心中暗暗盤算著。
前方道觀漸近,同時四人也開始隱約聽到了道觀裡傳出的誦經聲音。
“這是老祖宗在誦經……”
朱棣道。
隨著道觀越來越近,裡麵傳出的聲音也越來越清晰。
“天地雖大,其化均也;萬物雖多,其治一也;人卒雖眾,其主君也。”
“君原於德而成於天。故曰:玄古之君天下,無為也,天德而已矣……”
“以道觀能而天下之官治;以道泛觀而萬物之應備。故通於天地者,德也;行於萬物者,道也……”
聲音清亮悅耳,音量不大,卻清晰無比地傳入了四人的耳畔旁,仿佛有種神奇的魔力,讓人不自覺地沉浸到了聲音所頌的經文之中。
隨著四人逐漸沉浸到經文裡,他們眼前也恍恍惚惚地看到了種種異象情景。
蒼蒼茫茫的天地在他們眼前展開,人置身其中如同滄海一粟般渺小。
宇宙無邊無際,廣袤無垠,日月星辰在其中發著璀璨的光芒。
其中一些星辰尤其明亮,而且明亮的程度還在不斷地提高,仿佛不斷往裡麵添柴的火焰,越燒越烈,越來越明亮,亮得讓人睜不開雙眼。
忽然,這些星辰盛極轉衰,突然之間抖擻了兩下,就爆炸開來,化作無數的光塵消散於無邊的宇宙之中,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一般。
四人臉上的表情皆仿佛茫然若失,都從內心深處油然升起了一種感覺,世俗中的一切,在自然宇宙麵前都是那麼的微不足道。
什麼雄圖霸業,江山美人,富貴榮華,都不過是空中樓閣,鏡花水月,幻覺一場。唯有宇宙生生滅滅的規律才是唯一真理……
“這是什麼?”
好一會兒之後,朱橚第一個反應過來,怔怔地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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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前輩誦經引發了我們心裡的共鳴,所以我們看到了異象,這異象裡蘊藏著大道至理……”
姚廣孝喃喃開口道。
這四人之中,他對這道經異象的感悟最深,他本來就是半個修行之人,鑽研了大半輩子的玄學卻始終不得其所,隻知一其不知其二,現在能聽到朱雲所誦的大道至理,不由得感動得淚流滿麵。
我特麼在做什麼呢,連日月晨星都會爆炸,何況區區皇位權力?自己乾嘛非要去輔助朱棣搶什麼勞什子帝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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