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膜上的亮點在次日的循環運行中擴大了一線。蘇世奇在早餐前做例行檢查時看到亮點已經從針尖大小擴展到了約半粒米寬,邊緣的暗色也褪成了接近於透明的淺灰。他沒有刻意改變運行節奏,繼續按照正常的循環頻率讓能量流反複衝刷隔膜表麵。早飯後他在桌前坐了片刻觀察了一下腹部的能量分布圖譜,隔膜上那處薄弱點的亮度在每次循環經過時都會短暫增強然後回落,像是一扇正在被反複推壓的門,距離徹底打開隻差最後一次足夠的推力。
上午他沒有外出走動,將時間用於維持臟腑通路的平穩運行和觀察隔膜的狀態變化。兩套係統之間的能量密度差距經過數日的積累已經縮小到了相當接近的程度,五臟側的光帶亮度和六腑側的光網亮度在靜息狀態下幾乎持平。薄弱點每次被衝刷後的短暫增強幅度也在逐步加大,從最初的微不可察變成了肉眼可以捕捉到的亮度變化。
午餐後他坐在桌前打開通行令牌查看了一份最新的中央星域星港人流統計表。當前人流密度最高的幾處星港集中在中央星域核心區的中轉樞紐和大型貿易集散地,其中距離天樞大世界最近的銀門星港在統計表中排名靠前,以貨運和人員中轉為主要功能。他記下了銀門星港的位置和航道參數,準備在隔膜融通後的下一階段考慮是否需要移動環境。
傍晚時分他運轉了當日的最後一輪完整循環。能量流從心臟出發沿心肝橋至肝臟,經腎肝橋至腎臟,過腎脾橋至脾臟,再沿脾肺橋至肺部,最後通過肺心感應回歸心臟,完成五臟係統的閉環。隨後能量流從五臟側向下穿透隔膜所在的區域,進入六腑側的網狀光網。這一次穿透隔膜時,蘇世奇感覺到隔膜上那處薄弱點產生了比之前所有循環都明顯的反應——它像是被能量流的壓力推到了極限的邊緣,四周的淺灰色暗線正在被擠壓著向兩側退去,露出了下方一層從未見過的、帶有微微透明質感的底層結構。
他沒有停止循環,讓能量流保持當前的頻率和強度持續通過。第二輪循環經過隔膜時,薄弱點的寬度又擴展了一小圈,邊緣的暗色幾乎完全消失,隻剩下一層極薄的光膜。第三輪循環經過時,光膜表麵出現了一絲細微的波紋,像是繃緊到極限的薄膜表麵開始產生自身的共振。第四輪循環的能量流接觸到波紋的瞬間,光膜中心倏然破開了一道細窄的縫隙。
縫隙出現的刹那,隔膜兩側的能量壓力同時向破口方向湧去,五臟側的光帶和六腑側的光網在同一時刻向破口延伸出數縷細絲,在縫隙內交織纏繞。細絲交錯的過程持續了數息,起初各自的方向還不一致,但隨後像是找到了共同的節律,逐漸融合成一束穩定的連續光流,從五臟側直貫六腑側,再從六腑側反向折回五臟側,形成了一條完整的貫穿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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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膜上的縫隙在貫穿通道形成的瞬間開始向四周擴展,破口的邊緣像是被熔化的蠟層一樣逐層剝落,露出下麵連通兩側的能量通路。剝落的過程持續了約一盞茶的功夫,期間破口從最初的細縫逐步擴大到了能夠容納多股能量流同時通過的程度。當破口最終穩定時,五臟和六腑兩套係統之間的隔膜已經不再是一個完整的遮蔽層,而是變成了一個中央帶有大型通道的環形結構,通道內壁光滑,能量流在其中雙向流動,阻力極低。
蘇世奇在破口穩定後維持了數輪循環讓通路適應新的流量,然後逐步將能量輸出的頻率和強度調回標準運轉水平。在標準運轉下,五臟和六腑之間形成了一個完整的雙向循環,不再需要通過隔膜兩側的能量密度差來被動滲透,能量可以自由地在兩套係統之間按需調度。風岩長老講座中提到的那四句話裡,融貫通路為橋這一步,至此已經實質性地完成了。
他睜開眼時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下來了。破口融通的過程持續了近兩個時辰,從午後直到入夜。他起身去桌前倒了一杯溫水喝完,然後重新坐下感受體內新的能量循環狀態。五臟和六腑之間的通路已經不再受到隔膜的阻隔,兩套係統的能量層在交彙處形成了自然的融合邊界,光帶和光網在循環中交替亮起,節奏統一。臟腑圖譜上的暗色線條幾乎完全消失,隻剩下一圈極淺的灰影留在破口的邊緣位置,像是隔膜殘餘的痕跡,隨著時間的推移還會繼續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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