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再吃。”
“我能自己走。”
“我知道。”
他沒有抱她，隻跟在旁邊。慕淩夕走到樓梯口忽然停下，回頭看他：“你今天怎麼不趁機表現？”
“怕被你醒了以後投訴。”
“算你有經驗。”
她回房倒頭就睡。
這一覺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十點。醒來時手機在床頭充電，工作群有幾十條消息，卻沒有一條被人替她回複。
唐玥隻發了一句：【患者穩定，今天不許來。】
Steven跟了一句：【委員會全票通過。】
慕淩夕看著屏幕，半天沒動。
郗善辰推門進來：“醒了？”
她把手機扣下：“早餐呢？”
“樓下。”
“我要兩份。”
“看來真恢複了。”
吃完早餐，慕淩夕習慣性想換衣服去研究院。
郗善辰靠在門邊：“唐醫生剛在群裡說什麼？”
“她管得太寬。”
“所以？”
慕淩夕和他對視幾秒，最後把外套重新掛回去：“所以今天在家。”
“很好。”
“你再誇一句，我馬上出門。”
郗善辰立刻閉嘴。
那天慕淩夕真的哪裡都沒去。下午睡醒，她在陽台坐了半小時，連電腦都沒開。郗善辰路過兩次，第二次被她抓個正著：“你很閒？”他把切好的水果放下：“路過。”慕淩夕看破不說破，拿了塊蘋果。
午後陽光落進客廳，她難得什麼都沒安排，靠著沙發又睡了一會兒。醒來時水果還在桌上，手機也安安靜靜，沒有任何人催她回去。
慕淩夕直接把視線轉開。
出醫院前，她主動去做了基礎檢查。血糖、血壓和心電結果都沒有大問題，醫生建議她至少完整休息一天。
這次她沒有把醫囑塞進口袋就繼續開會，而是當著團隊的麵取消了下午行程。
唐玥像看奇跡一樣看她：“你真的回家？”
“手術結束了。”
“沒有遠程會議？”
“沒有。”
“沒有偷偷看數據？”
慕淩夕麵無表情：“你再問我就改主意。”
“走走走，趕緊走。”
中午，她給郗善辰發消息：我準備回家睡覺。
對麵很快回：好。
她又補了一句：今天謝謝。
這一次隔了很久才收到回複。
隻有一句：下次累了也可以直接說。
慕淩夕看著那行字，心裡很安靜。
回家後，慕淩夕真的睡了整整六個小時。
醒來時天已經黑了，床頭沒有電腦，手機也隻剩幾條不緊急的工作通知。
她下樓，看見郗善辰在客廳開視頻會議，便沒有出聲打擾，轉身去了廚房。
冰箱上貼著一張便簽：粥在鍋裡，醒了自己熱。
不是“必須吃完”，也沒有一長串注意事項。
她看著那張紙笑了很久。
會議結束後，郗善辰走進廚房：“好點了嗎？”
“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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