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了。”
慕父輕咳一聲：“吃飯。”
慕淩夕低頭夾了一塊魚，忍著笑。
郗善辰坐在旁邊，十分識趣地沒有拆台。
吃到一半，傅淩忽然想起什麼：“歡歡她們下個月回來嗎？”
“看工作安排。”慕淩夕說。
慕父皺眉：“她那份工作出差多不多？”
慕淩夕抬頭。
父女倆對視兩秒。
“爸。”
“我就問問。”
“嗯，一個月一兩次。”
慕父點點頭，居然真的沒再追問。
慕淩夕把筷子放下，忽然覺得有點好笑。原來這個家裡不止她一個人在改習慣。
飯後，慕父叫住郗善辰去書房下棋。傅淩拉著女兒坐在客廳吃水果。
“今晚住家裡？”
慕淩夕看了眼樓上：“他怎麼辦？”
“客房那麼多。”
“行。”
傅淩頓時笑開，立刻讓人去收拾房間。
晚上臨睡前，慕淩夕回到自己以前的房間。傅淩連床單都還是她喜歡的淺色。
郗善辰站在門口：“我真去客房？”
“我媽安排的。”
“你不挽留？”
慕淩夕把門往裡一拉：“晚安，郗總。”
門關上前，她還是笑著補了一句：“明早見。”
第二天早上，慕淩夕是被樓下說話聲吵醒的。她下樓時，慕父和郗善辰已經下完一盤棋。慕父看她一眼：“早餐在鍋裡。”她嗯了一聲，自己去盛粥。沒有誰追問她幾點走，反倒讓這個早晨格外輕鬆。
傅淩看見她下樓，隻催了一句：“先吃，別涼了。”
“沒有想象中難。”
“也沒有想象中輕鬆？”
“嗯。”
她望著前方路燈：“我以前以為和解就是某一天突然不介意了。現在發現不是。”
“那是什麼？”
“是還記得，但下次願意用新的方式說話。”
車停在紅燈前。
郗善辰伸手，把她放在中控台上的手輕輕碰了一下。
這次慕淩夕沒有調侃他。
回家吃飯，原來不是一句俗套的大團圓。
它隻是意味著門還開著。過去沒有被刪除，可下一頓飯、下一次電話、下一場分歧，都有機會不再重複以前的傷害。
第二周，慕父真的又打來電話，這次不是叫吃飯，而是問她會不會選相機。
慕淩夕愣了半天：“你要買？”
“你媽說我拍出來的人都像證件照。”
旁邊隱約傳來母親的聲音：“本來就是！”
慕淩夕沒忍住笑。
她沒有直接讓人送一套最貴的過去，而是問父親預算、想拍什麼、願不願意學後期。
聊了十分鐘，兩個人竟然沒有一句爭執。
掛斷後，她看著通話記錄發了一會兒呆。
郗善辰問：“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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