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了。
慕辰峰沉聲問：“風險呢？”
“有。”
慕淩夕沒有瞞。
“但不走這一步，風險更大。”
走廊裡靜了一瞬。
慕辰峰看著她，最後點頭。
“那就做。”
慕淩夕應了一聲，卻沒有立刻轉身。
她看著父母。
傅淩像是還想問什麼，可唇瓣動了動，最後又把話咽了回去。
慕辰峰也沒有催。
他隻是看著慕淩夕，眼底壓著太多不敢問出口的情緒。
慕淩夕忽然覺得喉嚨有些發緊。
有些話，她可以不說得太細。
可不能不說。
因為裡麵躺著的人，是他們一樣疼在心尖上的孩子。
“爸，媽。”
她聲音低了些。
“還有一件事，我得提前告訴你們。”
傅淩指尖一顫。
慕辰峰握緊她的手，臉色也沉了下來。
慕淩夕沒有避開他們的目光。
“淩歡這次傷在後腰和腰脊部，神經受壓很重。命是救回來了，但後麵不一定能馬上像以前一樣站起來走。”
傅淩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你的意思是……”
“可能會有下肢無力、麻木，也可能有一段時間走不了路。”
慕淩夕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慢。
她知道這些話有多疼。
可她更知道，不能讓父母在慕淩歡醒來之後，才被現實打得措手不及。
“後麵要看神經反應恢複到什麼程度。就算她醒了，也不是醒過來就結束，之後大概率要做很長一段時間複健。”
傅淩死死咬著唇，肩膀輕輕發顫。
慕辰峰喉嚨啞得厲害，“能恢複嗎？”
慕淩夕沉默了一秒。
“有機會。”
她沒有把話說滿。
“隻要通路還在，就有機會。接下來她每一次反應，每一次穩定下來，都是後麵複健能不能往前走的基礎。”
傅淩閉了閉眼，眼淚還是沒忍住。
可她沒有哭出聲。
她隻是點頭。
“好。”
她聲音發抖，卻努力穩住。
“媽媽知道了。”
慕淩夕眼底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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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淩忽然反手握緊她的手。“小一一，別隻顧著擔心歡歡。”
她聲音微哽，掌心卻握得更緊。“你自己也要撐住，別把身體熬垮了。”
慕淩夕喉間一澀，沉默了片刻，才低聲應道“媽，我知道。”
她說完，才轉身去換衣服進ICU。
第一輪方案開始時，ICU裡比剛才更安靜。
為了避免任何不必要的乾擾，慕淩夕隻留下了傅炎博。
其餘醫護人員全部退到外間，中控屏連接著監護數據，若有異常，傅炎博會第一時間通知他們。
門關上後，ICU裡隻剩下監護儀規律的聲響。
慕淩歡躺在病床上，臉色依舊蒼白。
鎮靜藥緩慢下調。
常規用藥按照會診方案一點點推進。
傅炎博站在輸液泵旁，垂眸看著手裡的東西，神色比剛才更沉。
那不是醫院藥房裡的藥。
也不是這場會診方案裡會被寫進病曆的東西。
慕淩夕隻看了一眼。
“三分之一。”
傅炎博沒有多問。
他親自接手，親自處理，連外包裝都沒有讓第三個人看見。
藥液被接入輸液通道時，他的動作穩得幾乎看不出情緒。
可隻有慕淩夕知道，這一步一旦走錯，後麵所有風險都得他們兩個人自己扛。
藥液一點一點進入慕淩歡體內。
傅炎博盯著輸液泵。
慕淩夕站在床邊，目光落在監護屏上。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慕淩歡的心率輕微上揚。
血壓也動了一下。
外間中控台前，值守護士立刻通過內線低聲提醒：“心率有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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