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上眼睛，疲憊得幾乎立刻便睡了過去。
木思彤替她掖好被角，聲音壓得很輕。
“她嘴上這麼硬，心裡其實怕得要命。”
慕淩夕望著妹妹蒼白的臉，沉默片刻。
“怕沒關係。”
她輕輕放下床欄。
“隻要她肯說出來，我們就接得住。”
宗嘉致站在門邊，將這句話聽得清清楚楚。
他沉默片刻，才緩緩點頭。
“今天處理得對。”
慕淩夕抬頭看向他。
宗嘉致繼續道：“記住，她是你的病人，也是你的妹妹。”
“越是在意，越要守住分寸。”
慕淩夕眼底壓了一整天的疲憊終於鬆動了一些。
“我記住了。”
傍晚，慕淩歡睡得並不安穩。
她眉頭緊緊皺著，額頭上浮著一層薄汗。
木思彤坐在旁邊，拿著毛巾替她擦汗。
忽然，她看見被子輕輕動了一下。
木思彤動作一頓。
她盯著被子看了幾秒，幾乎以為剛才隻是自己的錯覺。
下一秒，慕淩歡右腿的小腿肌肉極輕地收縮了一次。
不是儀器刺激。
也不是護士翻身時造成的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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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自己動了。
木思彤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麵上擦出一聲刺耳的響動。
“一一！”
正在外間查看治療記錄的慕淩夕立刻快步走了進來。
“怎麼了？”
“她剛才動了！”
木思彤激動得眼睛發亮，聲音都變了調。
“真的動了，我看得清清楚楚！右腿，就是這裡！”
她伸手指向慕淩歡的小腿，卻不敢真正碰上去，像是害怕自己的動作會破壞那來之不易的反應。
慕淩夕掀開被子，先檢查了慕淩歡的腿部位置，又輕輕觸碰她的小腿肌肉。
她沒有立刻下結論，而是調出下午記錄下來的肌電數據，重新進行對照。
宗嘉致和傅炎博也很快趕了過來。
“不是痙攣。”傅炎博看完後低聲道。
宗嘉致俯身檢查片刻，神情終於真正緩和下來。
“也不是外力刺激。”
慕淩夕望著還在昏睡中的慕淩歡，唇角終於緩緩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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