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消失在雲層裡以後，五個人還在原地站了一會兒。
清晨的風從跑道上掠過，吹得衣角獵獵作響。
慕淩澤最先收回視線。
“走吧。”
“再不回去，爸真能讓人來機場抓我們。”
沒人反駁。
三輛車重新駛離私人機場。
來時，車裡還有慕淩歡。
回去時，後座空了下來。
那種空，讓每個人心裡都沉了一塊。
天剛蒙蒙亮，車隊便駛進慕家莊園。
客廳裡的燈還亮著。
傅淩坐在沙發上，手裡緊緊攥著手機。
慕辰峰站在落地窗前，麵前的茶一口沒動。
聽見車聲，兩個人同時抬起頭。
五個人剛走進客廳，便很自覺地停在了沙發前。
誰也沒坐。
傅淩看著他們，眼圈還是紅的。
“都回來了？”
“回來了。”慕淩宇低聲道。
“人安全送上飛機了？”
“嗯。”
“轉移的時候腰有點疼，右腿也緊了一次。”慕淩善主動交代，“重新調整過軟墊，緩下來以後才繼續。”
傅淩的手指一下收緊。
“現在呢？”
“起飛前沒有再痙攣。”
“飛機上的醫生怎麼說？”
“途中會定時檢查血壓、皮膚和腿位。”
“有任何不適，都會馬上處理。”
傅淩聽完，緊繃的肩膀才稍微鬆了一些。
可下一秒，她又想起了什麼，眼眶重新紅了。
“她要出國複健，我會攔著嗎？”
五個人都沒說話。
傅淩抬手擦掉眼淚，聲音發啞。
“一一親自陪她去，醫生、飛機、複健中心全都安排好了，我有什麼不放心的？”
“我生氣的是，你們從頭到尾都瞞著我。”
她看著麵前的幾個孩子，越說心裡越堵。
“在你們眼裡，我是不是隻會哭，隻會攔著她，隻會給你們添麻煩？”
五個人齊齊低下頭。
這話沒法接。
因為他們確實都默認，傅淩知道以後一定舍不得放人。
慕辰峰沉著臉掃過他們。
“還有慕淩夕。”
一提起這個大女兒，他額角便突突直跳。
“現在是真長本事了。”
“這麼大的事，也敢瞞著我們先斬後奏。”
慕淩澤小聲提醒：“爸，姐姐還在飛機上。”
慕辰峰冷冷看了他一眼。
“所以呢？”
“沒什麼。”
慕淩澤立刻閉嘴。
傅淩低頭打開家庭群。
群裡最後兩條消息，還是她和慕辰峰發的。
【送完以後，全部回家。】
【誰敢跑，自己看著辦。】
下麵安安靜靜。
慕淩宇輕咳一聲。
“媽，飛機剛起飛，機上衛星網絡不一定穩定，她未必馬上能看見。”
“她敢看不見。”
傅淩按住語音鍵，聲音瞬間拔高。
“慕淩夕，你給我聽好了！”
“歡歡落地以後，先讓我看人，再把負責她複健的醫生叫來。”
“她哪裡疼、吃什麼藥、晚上誰值班，一樣都不許漏。”
“還有你，別仗著自己也是醫生，就越過康複團隊給她加訓練。”
“你要是敢亂來，回來以後別進家門！”
語音發送出去。
家庭群安靜了幾秒。
很快，慕淩夕回了一個字。
【好。】
傅淩盯著那個字，氣得差點把手機拍在桌上。
“她還敢隻回一個字？”
五個兄弟齊齊低頭。
沒人敢笑。
慕辰峰從她手裡拿過手機，發了一條消息。
【落地以後視頻。】
這次慕淩夕回得很快。
【知道了。】
傅淩看著那三個字，更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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