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分鐘。
腰背越來越酸，她用左手撐著輪圈，緩慢調整骨盆。
第八分鐘結束時，頭暈重新升到了三分。
這一次，她沒有再等別人替她喊停。
“可以回床了。”
艾琳關掉計時器。
總時間八分零九秒。
轉移回床後，慕淩歡累得連手臂都不願意抬。
周謹替她擺好腿位，護理師檢查坐骨和骶尾部的皮膚。
原本那片輕微發紅沒有加重。
“明天目標？”慕淩歡問。
“根據你下午的恢複情況決定。”
“還是十分鐘？”
“先超過今天。”
慕淩歡靠在枕頭上，盯著那張輪椅。
她以前從未想過，坐著也需要訓練。
受傷之前，她可以坐一整天，可以開車，可以參加會議，甚至可以穿著高跟鞋在宴會裡站上幾個小時。
現在，坐滿十分鐘卻成了一個需要所有人共同完成的目標。
中午和父母視頻時，傅淩聽說她坐了八分鐘，明顯愣了一下。
“是不是很難受？”
“有一點頭暈，休息以後好了。”
“那明天還練？”
“練。”
傅淩張了張口。
“你別又逞強。”
慕淩歡望著屏幕裡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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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以後總要坐起來。”
傅淩沒有再勸。
慕辰峰在旁邊補了一句。
“醫生讓練就練，不讓就停。該停的時候，別硬撐。”
“知道。”
電話結束後，慕淩夕把平板收起來。
“今天不錯。”
“八分鐘也叫不錯？”
“你主動報告了頭暈，也主動要求結束。”
慕淩歡皺眉。
“這跟訓練成績有什麼關係？”
“關係很大。”慕淩夕看著她，“你以前隻會把自己逼到所有人不得不停下。”
慕淩歡沒有反駁。
下午，她沒有再次坐輪椅，隻做了低強度的上肢保護和呼吸訓練。
晚上護理師替她翻身時，她忽然問：
“明天要是能坐滿十分鐘，是不是可以推出房間？”
“要看治療師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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